“野生导演”成长史:非科班电影人,会遇到多少坎坷?( 三 )

 

余雅琴:为什么能坚持下来?

 

周子阳: 这个执念从我第一次高考开始 , 压在心里十几年了 。 高考那年我懵懵懂懂的 , 在考场拿了手机看时间 , 被巡检发现之后 , 他把我的考号一抄 , 最后成绩全是零分 。 我父亲是教育系统的 , 对教师家庭来说 , 这是特别丢人的事 , 对我打击也特别大 。 后来就决定去复读 , 但是在复读那年 , 我最好的朋友出车祸死了 。

 

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之后 , 我的性格完全变了 。 之前我是说相声的 , 和搭档的表演是学校文艺晚会的压轴节目 , 一帮朋友里我也是负责调节气氛的那个 。 后来我就不说话了 , 在饭桌上只端起酒喝 。 朋友的意外离去太难让人接受了 。 我开始尝试看大量的文艺片和哲学书 , 看电影和哲学家是怎么探讨死亡的 , 想弄清楚生命是怎么回事 。

 

我后来总结 , 那会儿我在无形中形成了一个理念:如果我只能再活三年 , 那我最重要的就是先留下一部作品 。 因为朋友的死让我知道人的生命非常脆弱 , 也许还没等到有足够的社会阅历 , 人就死了 。 相比于那些顺顺利利一路读到大学毕业的同龄人 , 我的经历还是比较特殊的 。 我小学、初中和高中都复读过 , 在十几岁的时候是比较晚熟的;但是到了大家三十多岁还不太成熟的时候 , 我又变成早熟的人 , 会思考很多终极问题 。 经历过前面所说的那些 , 人一下子看清很多本质的东西 , 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 。

 

02

第六代导演与

“内蒙古电影现象” ,

时代浪潮中的青年导演谱系

 

董牧孜:2018年内蒙古籍青年导演执导的《心迷宫》《告别》《八月》《老兽》等一大批优秀影片收获了不少好评 , 一些媒体将内蒙古80后青年电影人集团式崛起的现象称为“内蒙古电影现象” 。 这些内蒙古籍导演是否有基于地域或经验上的共性?

 

周子阳:作者体系跟地域气质是有关系的 。 内蒙古是个比较干旱的高原 , 地形地貌非常适合影视化的呈现 , 人也像当地的植物 , 干干的 , 很坚韧 , 不随波逐流 。 上一波内蒙古影视高潮中的代表作多是民族主旋律电影 , 比如内蒙古电影制片厂拍摄的《悲情布鲁克》、《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等 。 但后来就沉寂了 。 到了我们这一代 , 忽然连续出了好几部电影 。 大家年纪差不多 , 家乡又都在呼包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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