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文学杂志社|文艺探索|凌岚:起身离开的一刻,我知道自己终于回来了(创作谈)( 二 )


“有时”这两个字来自于《圣经》“传道书”的第三章——生有时 , 死有时 , 聚有时 , 散有时……这一长段金句中 , “跳舞有时”曾经是很流行的话 。 诗篇的全文远比“跳舞有时”这一句要沉重得多 , 写尽人生选择的无奈 , 残酷的必然 。 老人院里的这群人 , 从扬子开始 , 到院长徐总 , 搞政治学习的“万人迷”老董 , 躲债的张老太 , 护工大王、小刘、秋香 , 连只露了一小脸的老董之女小董 , 他们都在这个“有时”序列上占据了各自独特的一点 。
福建文学杂志社|文艺探索|凌岚:起身离开的一刻,我知道自己终于回来了(创作谈)
本文插图

每年回南京 , 有时在初夏 , 有时在秋天 。 我会跟老妈妈坐在老人公寓院子里几棵香樟树的树荫下 , 护工在院子里的水池边忙忙碌碌 , 妈妈手里举着一把芭蕉扇 , 时不时在腿上拍一下 , 赶走嗡嗡飞着的蚊子 , 我们身上落满树的影子 。 街对面是石鼓路小学 , 传出广播体操的嘹亮欢快的音乐 , 或者是课间孩子在操场上嬉闹奔跑的声音 。 过不久其他的老人从楼里出来 , 加入我们 , 【福建文学杂志社|文艺探索|凌岚:起身离开的一刻,我知道自己终于回来了(创作谈)】一起默默地坐下来 。 一墙之隔是车流滚滚的汉中路 , 更加热闹的莫愁路大街在墙的另一边 。
我们会坐很久 , 彼此聊不出太多的话 , 无法拼凑出相隔千里的各自的生活 , 唯有在起身离开的一刻 , 我知道自己终于回来了 。
刊于《福建文学》2020 年第9 期
图:Erik Johans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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