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出版社|王松长篇小说《烟火》:中国故事的“民间”一脉( 二 )


作家出版社|王松长篇小说《烟火》:中国故事的“民间”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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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松
这个“里子”就是在前现代时期形成 , 递嬗至今 , 仍然没有失去其意义的中国普通人情理交融的伦常与道德 。 正是有了这个“里子” , 才使得蜡头儿胡同及其居民构成了中国故事的“民间”一脉 。 这些街坊邻居处于熟人社会与契约社会交叠的情形之中 , 他们并无血亲 , 却构成了某种情义共同体 。 “情”体现在急公好义、恩怨分明、患难相帮 , 如包子铺高掌柜的古道热肠、脚行刘大头的侠肝义胆 , 来子与小闺女儿的终身守望;“义”则表现为与人为善、同理共情、守规矩讲礼仪 , 如小说中一再强调的亲兄弟明算账的生意经 , 甚至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色傻四儿 , 也明理晓义 , 替来子着想 , 宁可自己失去帮手 , 也要劝他自立门户 。 有情有义 , 有理有节 , 对于侵略者 , 谨小慎微的尚先生也会奋起血勇;但对于杨灯罩儿这种奸猾无耻之徒 , 保三儿也做不到赶尽杀绝 。 这种情感结构 , 用王松在小说中的话 , 就是既有“迂”的一面 , 也有“暴”的一面 , 在不同的语境中会挥发出不同的能量 。
作家出版社|王松长篇小说《烟火》:中国故事的“民间”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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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题材而言 , 如果说《烟火》写的是城市小说 , 当然没错;说它显示了某种地方性文化 , 形成了如同“京味”那样的“津味” , 也没有问题;但这并没有增进认知——站在这种角度看 , 王松不过是给地方性风味小说那丰富绵长的谱系中增添了一缕海河之风、一口津门之味 。 我倒觉得 , 它更主要的意义在于通过市井百工与商贾平民赓续不绝的日常生活 , 讲述了普通中国人的理念与情义 。 这种理念与情义积淀为一种集体无意识式的文化传统 , 成为古老智慧的结晶与“民族性”的底气所在 , 虽然在近代以来饱受磨难 , 但它的内核依然耿耿如星 , 流光不绝 。
《烟火》中的传统 , 无疑有别于精英的“大传统” , 也不同于农耕游牧的各类“小传统” , 它处于中间状态 , 就像小说将情节与人物都置诸于以侯家后蜡头儿胡同为中心的空间展开一样 , 这是一个连接上下、关联城乡的地方 。 侯家后位于南运河三岔河口 , 是天津老城南粮北运的重要码头 , 这个空间本身就是介于纯粹的江湖与庙堂之间的节点 , 更是鱼龙混杂、流动人口集散之地 。 蜡头儿胡同既具备了自成一体的完整与闭合 , 又是山海交界、沟通南北的开放性处所 , 成为市井中国的独特载体 。 居住于此的民众处于大小传统之间 , 在心理与观念上 , 既不乏执守却又不流于保守 , 正是维系中国文化传统在流动中生生不已的根本所在 。
小说的“正底”尤其富于隐喻意味 , 70年后 , 所有当事人都已谢世 , 几世几代之后 , 当年在战乱中分离的友人依然没有被遗忘 , 不仅有战友后代守护 , 还有爱人的亲戚前来寻找 。 王松特意加上这个看上去有些蛇足的结尾 , 内有深意 , 它指向于情义传统的连续性 , 那个情义世界可能在历史的暴力与断裂中短暂中断 , 但不会中止 , 如同人间烟火 , 总有传灯之人 。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 , 《烟火》在城市与平民题材的历史写作中 , 开辟了一个事关文化与传统接续与创新的领域 。
来源: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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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
作者:王松
作家出版社
长篇小说《烟火》从1840年的天津写起 , 到新中国成立 , 时间的跨度是一百余年 。 故事是从天津老城的北门外一个叫“侯家后”的胡同开始的 。 天津的民俗 , 风俗 , 市井文化 , 各色小人物 , 在历史风云翻卷的背景下 , 如一幅长长的图卷徐徐展开 。
一个叫“来子”的年轻人 , 曾是懵懂的不谙世事的少年 。 从在“狗不理”包子铺当伙计 , 到成长为一个成熟的鞋帽店买卖人 , 再到接触到一个又一个的革命者 , 亲眼见到这些人是怎么为了信念默默无闻牺牲自己生命的 , 直到最后 , 为了不当亡国奴 , 拒绝去日本当劳工 , 在去日本的船上跳海 , 用自己的生命 , 告诉自己的女儿 , 应该怎样做一个真正的中国人 。 而在来子身边的各色市井小人物 , 无论是手艺人 , 买卖人 , 还是“吃洋饭”“混租界”的汉奸 , 也勾勒出天津百年的市井百态 。 其中 , 也渗透着浓郁的天津文化 , 尤其是天津特有的曲艺文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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