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考夫曼|年度“最烧脑”的不是“信条”,而是这部(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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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呆滞地走出屋外 , 踏上回程 。
这一晚 , 她就像是一阵时间的冷风 , 穿过了杰克父母的过去与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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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指甲盖 , 门上异样的抓痕 , 不停甩水的小狗 , 餐桌上的小猪玩具;
身份变幻莫测的女主角 , 忽然态度暴躁的杰克 , 年龄时大时小的杰克父母;
如此多画面令人心惊胆战 , 担忧不安 , 浮想联翩 , 却没有一个遵循了恐怖片的常规套路 , 真正将“恐怖”落到实处 , 而是任由恐惧蔓延扩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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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 , 全片充斥着飘渺而不可靠的言语 , 被频繁打断的不安与淤塞 , 大量深刻而跳跃的思考 , 黑暗又摇摆的内心幻想……
一切的一切 , 都像一场虚实相交的漫长大梦 。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经历过这样的怪梦 , 身处梦境时 , 无论多么诡异、无逻辑的情节都会显得自然又顺畅;
醒来后再回想 , 便能够察觉其中细节之荒谬 , 从而感到怪异与可笑 。
《我想结束这一切》就仿佛引领着我们回到了梦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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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 , 故事里其实还有一位十分重要的人物:
一位孤独的老校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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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生活碎片 , 时不时穿插闪回在主线故事之中 , 像是迷惑观众 , 又提点着逻辑的突破口 。
这些看似日常的生活片段 , 既是故事背后的隐线 , 也是考夫曼在无数视听骗局中所设置的谜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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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农庄的途中 , 情侣二人深入讨论了许多不同领域的话题 。
杰克提到他喜欢看歌剧、音乐剧 , 尤其热爱《俄克拉荷马》 。
说完没多久 , 便出现了老校工一边清扫 , 一边偷看学校音乐剧表演的画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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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 , 女主角曾注意到车窗外废弃旧楼前的新秋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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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 , 这个秋千早早便出现在了影片的前几个镜头里 。
这就是开头 , 老校工楼下的那座秋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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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家门后 , 两人开始播放音乐 。
曲子却跨越空间与时间 , 变成了演员们在学校走廊跳舞时的背景乐 。
老校工则在一旁推着垃圾车 , 默默地走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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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校工曾经独自在学校员工室里吃着汉堡 , 观看一部由《回到未来》导演罗伯特·泽米吉斯执导的爱情电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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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的书房里有一本厚厚的宝琳·凯尔影评集;
在向年迈的父亲介绍女友时 , 他口中的二人初遇与校工所看电影中的情节如出一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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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杰克不愿让女主角去的那个地下室的洗衣机里 , 不断地搅动着属于老校工的清洁工制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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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途中 , 女主角的身份再次发生了变化 。
原本有关狂犬病的论文 , 突然变成了分析电影《醉酒的女人》 。
而女主角对于这部电影的描述 , 似乎打破了第三道门 , 隐隐点明整个故事背后的设计脉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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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角对于这部电影的态度 , 则是:
我们的社会缺乏某种慈善 , 没有人愿意接受他人之挣扎 。
即使这个互相疏离的社会 , 就是这份挣扎的诱因 。
一切都令人绝望 。
……
这样的说法 , 是否很像在描述被社会所疏离的老校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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