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报|贵州视障青年组成“折耳根”乐队:音乐是黑暗世界唯一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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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按摩床边 , 杨志双手交叠 , 略弯着上身 , 一下下按揉着手掌下的身体 。 按摩床上的客人嘴里哼着一首歌 , “我要从南走到北 , 还要从白走到黑 , 我要人们都看到我 , 但不知道我是谁” , 像是在为按摩打节拍 。
“这就是生活” , 视频发在“折耳根乐队”的抖音账号上 , 写道“我们的主唱把客人按出歌声 , 欢迎来尝试” 。
杨志是贵州的一名盲人按摩师 , 同时 , 他也是一支由大部分成员为视障青年组成的“折耳根乐队”的主唱 。 白天 , 按摩是他维持生计的手段 , 夜晚 , 音乐承载着他的梦想 , 是他黑暗世界唯一的光亮 。
一间不足十平方米的按摩室 , 挤挤挨挨摆了三张按摩床 , 中间只有供人走动的通道 。 每天从早上十点到晚上十点 , 杨志和乐队里其他三位盲人小伙就在逼仄的空间里等待 , 接单 , 按摩 。
推、捻、揉、拨、敲、按 , 手指在客人肩上、背上、脚上发力 , 一单至少需要一小时 , 生意好时每天可以接八九单 , 到最后手指几乎是机械地落在穴位上 。
晚上十点后 , 同样的按摩房 , 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 不大的房间摆着键盘、吉他和鼓 , 以及直播用的设备 , 这个所有缝隙和唯一的小窗都被隔音纸板封住的小屋 , 就是乐队的排练室兼直播间 。
“大家好 , 我们是折耳根乐队!”用贵州方言喊出这句口号后 , 陈昌海敲响了第一个鼓点 , 陈克兴按下键盘 , 杨志和彭万海轻轻拨动吉他的琴弦 , 杨林的手指在笛孔间跳跃 。 已累到僵硬的手指灵动了起来 , 一首首旋律在指尖流出 , 缓缓流淌在深夜 。
凌晨一点 , 排练结束 , 街上早已行人寥寥 。 唯一视力健全的彭万海一般会走在最外侧或者最前方 , 他们一个搭着一个的肩膀 , 或并排或成纵队踏月而归 。 从2018年1月15日乐队成立至今 , 这样的日子周而复始 , 不知疲倦 。
本文插图
乐队在按摩房中排练 , 前排左起:陈克兴、杨志 , 后排左起:陈昌海、杨林、彭万海 。 受访者供图
结缘
刚满三十的杨志对这个世界清晰的印象还停留在22年前 。 八岁半的时候 , 一次发烧输液导致的药物中毒 , 夺去了他所有的光亮和色彩 。 杨志还记得 , 输完液的自己问来送早餐的父亲 , “天还没亮 , 吃什么早餐?”从此后再也没有天亮 。
十三岁那年 , 杨志第一次听许巍的《时光》 , 想象自己背着吉他 , 在城市和人群中穿梭流浪 。 杨志脑海中的吉他是一个木箱子 , 上面有一个杆 。 真正摸到吉他时 , 才发现完全不是那样 , “原来它有琴身、琴体 , 就像人一样 , 有头、有脖子 。 ”
陈克兴第一次接触吉他 , 是在他五岁时 , 听哥哥弹奏了一曲黄家驹的《真的爱你》 , 被吉他的声音打动 , 他把这形容为“一见钟情” 。 两年后 , 陈克兴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乐器 , 一架价值100元的电子琴 。 这笔钱比哥哥的学费还要贵 , 对于省吃俭用供哥哥姐姐读书的农民家庭来说 , 是一项不小的负担 。
音乐成了陈克兴最好的伙伴 , 他从小没有读书 , 经常独自一人待在家中 , 会孤独 , 会怕 , 怕黑、怕鬼 , “怕的时候就躲起来” 。 买来电子琴的那天 , 陈克兴从中午到晚上 , 手指不停地在琴键上敲击 , 只花半天时间就弹出了《两只蝴蝶》 。 他觉得“好像这辈子都离不开音乐了” 。
热爱可能源于一瞬间 , 但视力障碍者学习音乐要比常人付出更多 。 歌词、曲谱几乎全部靠听 , 然后一遍遍默记 , 指法需要老师手把手地教 , 再一遍遍练习形成肌肉记忆 , 杨志说 , 一首歌学下来起码得花两三个月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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