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报|贵州视障青年组成“折耳根”乐队:音乐是黑暗世界唯一的光亮( 三 )
两年多的时间里 , 他们用盲人按摩师和乐队成员身份切换这种特殊的方式感受着白天与黑夜的交替 , 眼前一片虚无的黑色好像有了画面和色彩 。
杨林将自己最喜欢的音乐——张延武的《乡歌》想象成了一幅画 , “我站在山顶上 , 遥望着对面的陆地 , 太阳升起 , 我沐浴在火红的朝阳下 , 暖暖的 , 好像看到了一种非常绚烂、纯粹的美” 。
“音乐可以带给人画面感和力量 。 ”
本文插图
杨志(左)和彭万海在街头唱歌 。 受访者供图
惊喜总在最困难时出现
“星期六去弹珠珠 , 星期天去揪麻雀 , 躲起猫猫找都找不着 。 ”这是折耳根乐队原创的贵州方言民谣《弹珠珠》 。
折耳根乐队一直尝试将贵州的多元文化融入乐队的创作风格 , “我们都热爱贵州 , 这片土地上有很多文化值得去发掘 。 贵州的少数民族很多 , 比如侗族、布依族、苗族 , 他们都有各自的语言和音乐 , 如果把这些元素加入音乐 , 会显得很独特 , 也能让别人感受到我们贵州的多元文化 。 ”
弹珠珠、躲猫猫、揪麻雀是陈克兴小时候经常玩的游戏 , 他从周一盼到周五 , 周末就可以和上学回家的伙伴一起玩耍 。 陈克兴只用两天便创作出了这首歌 , 希望他童年的故事能引起大家的共鸣 。
音乐中加入了笛声 , 显得欢快又俏皮 。 一开始 , 杨林的笛声并不能很好融入乐队 , 他为此苦恼了一段时间 , 差点想要退出 。
在西洋乐器居多的乐队里 , 杨林作为笛手很难找准自己的定位 , 总觉得笛声突兀 , 显得不伦不类 。 为了将笛声融入流行、民谣 , 每一次杨林都要进行“全新的创作” 。 乐队练习新歌前 , 他需要听很多遍原曲 , 预想自己如何吹奏、如何融入 , 排练时试图找到一个平衡点 , 让笛声既不突兀 , 又不失存在感 。
惊喜总在最困难时出现 。 经过半年的磨合 , 杨林慢慢找到了感觉 , 和团队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 队友的鼓励让他选择留下 , 如今他很庆幸当初的不抛弃、不放弃 , “在演奏里加入笛声后 , 音乐层次会更丰富 , 而且会非常独特、无法复刻” 。
陈克兴将这形容为组建家庭 , 每个人都各司其职 , 却又目标一致 , 虽然性格和音乐水平各有差异 , 但最终都能协调到一起 。
2018年5月18日 , 全国助残日 , 折耳根乐队在贵阳水东社区文化馆进行了第一次专场演出 。 那是一个略显拥挤、闷热的表演场地 , 仅能容纳150人的封闭式房间 , 挤进了近300名观众 。 陈昌海仿佛至今还能感受到舞台上氤氲的热气和汗味 , “大家一起合唱 , 兴致很高” 。
渐渐地 , 折耳根乐队在贵州开始小有名气 , 他们有了自己的粉丝 。 2018年8月的贵州草莓音乐节前夜 , 杨志与彭万海一起做热场表演 , 地下通道的楼梯都挤满了人 。
他们站在暖白的灯光下 , 抱着吉他弹唱许巍的歌 , 当杨志唱到“心中那自由的世界 , 如此清澈高远 , 盛开着永不凋零 , 蓝莲花”的时候 , 现场的合唱声达到最高 , 观众随着音乐的节拍一起摇摆 , 所有人都在欢呼 。
那一刻 , 在封闭的地下通道中 , 观众的合唱与欢呼声让杨志觉得 , “每个人的声音都好像带着混响 , 很好听” 。
用音乐鼓励困境中的人
在折耳根乐队中 , 生活与理想 , 一直都在并肩同行 。
今年九月 , 随着央视等媒体报道 , 乐队的曝光不断增加 , 演出邀约越来越多 , 抖音点赞从过去的平均100飙升至最高17.4万 , 同时也出现了质疑和嘲讽声 。 视力障碍的人“看”东西总是很用力 , 眼睛微微上翻 , 露出更多眼白 , 视频下有人评论让他们“正眼看人” 。
面对出名与质疑 , 乐队成员很淡然也很坦然 , 出名后的日子 , 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 , 又好像一切都没变 。
推荐阅读
- 吃喝攻略|贵州一公园被5A砸中, 距市中心1.5km, 被称黔贵“后花园”
- 神剧解说|贵州西江苗寨门票120 旁边有个小众苗寨 门票才50 还未被商业化
- 新京报|抑郁症患者不是天天想着自杀,他们无时不刻不在承受折磨
- 贵州综合广播|锦绣“黔”呈 | 文化+旅游,多彩贵州给你好“看”
- 侃说篮球|贵州又一景区走红,人称云贵川的“张家界”,距市中心仅50公里
- 新京报|好玩│北京繁华秋景将至,去这些“赏秋”打卡点看展品美味
- 躺着看电影|贵州又火一景区, 被称为西南“九寨沟”, 门票50令人叹服
- 新京报|抑郁症患者背后的“燃灯人”
- 新京报|质朴的夜晚
- 新京报|露易丝·格丽克诗歌选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