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花时文|看诗歌如何与时间作对


北京联盟_本文原题:看诗歌如何与时间作对
朝花时文|看诗歌如何与时间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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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颐【朝花时文|看诗歌如何与时间作对】
阅读 , 就是靠近一点点 。 只需一点点 , 我们就可以这样喜爱诗歌 。 在诗人的笔下 , 思绪流动 , 难以捕捉 。
波德莱尔说:“诗人享有一种无可匹敌的特权:他能够随其所愿地时而做自己 , 时而做他人 。 就像在找寻躯体的游魂一样 , 随时可以任意进入人身 , 扮演自己 。 ”
对于读诗者 , 其实也如此 。 诗无达诂 , 唯以心通 。 我们爱诗歌 , 多半是因为感受到了诗里那些特别的东西 , 更可能是因为在诗里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 诗是自由的精灵 , 读诗亦不妨任性一点点 , 有些规则应遵守 , 有些规则可以打破 。
李炜很“独” 。 三年前 , 读他的《孤独之间:一部另类艺术史》 , 我就知道了这一点 。 李炜以跳脱的、不羁的口吻 , 强烈表达自己对艺术的看法 , 呈现相当私人的审美 。 从《孤独之间:一部另类艺术史》到《永恒之间:一部与时间作对的西方诗歌史》(以下简称《永恒之间》) , 特立独行的姿态没有变化 , 只是视域更开阔且更加由外而内折返自身 。
最接近人类心灵
《永恒之间》的副标题是“一部与时间作对的西方诗歌史” 。 在所有的文学体裁里 , 诗歌是最早诞生的 , 也是最接近人类心灵的 。 逝者如斯 , 与时间作对的 , 有什么能媲美诗歌?
从20世纪纷乱的西语国家、带领风潮的法国走到19世纪的美国、普希金时期的俄国、歌德时期的德国、莎士比亚时期的英国 , 后面是文艺复兴的意大利、中世纪的波斯和阿拉伯、古罗马、古希腊 , 本书在空间上囊括了最主要的国家 , 跨度和振幅是非常大的 , 更在结构设计上破坏了习常的叙述秩序 。 这是一趟倒溯之旅 , 明确了与时间作对、与传统对抗的决心 。
李炜建立了自己的规则 , 他是自己的形式主义者 。 他以10个字(战、新、私、名、哲、戏、学、译、才、传)命名书的10个章节 。 他是狂放不羁的 , 他也是审慎的 , 被拈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藏着巧思 , 浓缩了每个时期代表诗人的气质与时代特征 。
“她步步潜近 , 环视四周 , 寻找猎物” , “她”指代死神 。 “她的斩获里将有五个半诗人 。 凑不成整数 , 是因为第六个人其实是一位哲学家 , 尽管他也作诗、写小说 。 ”李炜不在意是否完整陈述这些诗人的死亡事件 , 他的行踪本身就如神出鬼没的死神 , 挑选那些刚刚萌芽的奇才 , 倏忽间 , 巴列霍被收走 , “一个倒下 , 四个半诗人在死神的名单上继续等待”;命运的齿轮晃悠轮转 , 然后 , 带走了洛尔迦 , “于是 , 两个倒下了 , 三个半诗人继续等待” 。 有种推理小说的诡谲氛围 , 鬼魅般的拉丁谶纬格言 , 附着诗人的命运 , 一个一个地接踵陨落 。
诗行形状是诗意的一部分
T·S·艾略特说 , 诗歌是“高级消遣” 。 诗人像顽童 , 爱玩新花样 。 比如 , 阿波利奈尔的图画诗 , 诗行或弯曲 , 或扭转 , 或倾斜 , 时而构成圆圈 , 时而方块 , 时而三角 , 李炜描述为“在风中翩然起舞 , 却又遵循地心引力” , 并连接了古希腊“造型描述”的传统 , 说明诗行的形状是诗意的一部分 。 诗人们我行我素 , 狄金森就是一例 。 “很久很久以前” , 李炜用此句式勾起缅怀 , 这句话的每次重复使用都是狄金森生活或心灵某个层面的揭幕 。 其中一次 , “是时候说说这些该死的破折号了” 。 那么滥用 , 那么频繁 , 总是不合规定 , 难免被人批评 。 很久以后 , 在现代性的语境里 , 人们才会赞赏这些独具匠心的运用 , 有人说 , 狄金森的破折号就像乐符 , 标记片刻的间断 , 有余音绕梁的效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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