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赫拉利:如果科学家写书都像《人类简史》,那就没有科学了(11)

新京报:过去的一百年里 , 学者往往专注于专门和狭窄的知识领域 。 你觉得你这种纵贯古今、学科杂糅的写作风格会引领一种新的写作趋势吗?学院知识不断专门化、狭窄化的倾向 , 在今天是否走到了一个转折点? 

赫拉利:不 , 我想他们一直都会这样工作 。 如果所有科学家都像《人类简史》那样写书 , 那我们就没有科学了 。 我们需要有这样的分工 。 科学家中的大多数人都在做非常专门的研究 , 但也有一些像我这样的人 , 试图将他们的具体研究收集在一起 , 并从中创造出整体的人类历史图景 。 我觉得这两种人都必不可少 。  

新京报:你是一个历史学家 , 但很多人也会把你看作未来学家 , 想要从你那里获知有关未来的预测和警示 。 你怎么看待未来学 , 是否也将其看作一种人类虚构能力的体现? 

赫拉利:我认为没有人能够预测未来 , 未来不是命定的

(deterministic)

;我也认为历史不是对过去的研究 , 而是对变化的研究 。  

当你了解过去的事情是如何变化时 , 它就会给你一些暗示 , 一些关于未来事情可能会如何改变的想法 。 但我不是预言家 , 也不是什么上师

(guru)

, 我并不知道20年或30年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 因为这取决于我们今天所做的决定 。  

在最近几个月里 , 我收到了很多提问:新冠病毒会改变世界吗?我只能不断地重复:我不知道新冠病毒会不会改变世界 , 以及如何改变世界 。 因为这真的取决于我们做出的决定 。 人们完全可以做出相反或不利的决定:通过新冠疫情制造仇恨 , 把疫情归咎于外国人和少数人群;在这场流行病中滋生贪欲 , 从中赚钱;制造无知 , 散布各种荒谬的阴谋论……倘若如此 , 新冠疫情之后的世界将是暴力、贫穷和动荡的 。 但是 , 这些并非不可避免的 。  

对话赫拉利:新冠面前选择合作显而易见 但人们往往做出愚蠢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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