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六记》:闲时与你立黄昏,灶前笑问粥可温( 二 )
赶上庙会 , 沈复也不忍芸娘身为人妇而错过这等瑰丽奇景 。于是将其打扮成男子妆容 , 带她去庙会之上 , 遍游万千景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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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 沈复要去吴江吊唁病逝的故人 , 途经太湖 , 便要带芸娘一览太湖之美景 。
芸娘借口要回娘家 , 半路与沈复汇合 。待芸娘登船 , 行至太湖 , 看见风帆沙鸟 , 水天一色 , 感叹道:“这便是所谓的太湖了?今日得见天地之宽 , 太湖烟波浩渺无边 , 真是不虚此生矣!”
【|《浮生六记》:闲时与你立黄昏,灶前笑问粥可温】沈复曾对芸娘说:“可惜卿为女子 , 又如此温顺娴雅 , 若能化身为男子 , 与我相伴访名山胜迹 , 遨游天下 , 岂不快哉!”
芸宽慰道:“这有何难?待我白发苍颜之时 , 纵算不能远游五岳 , 可近处之虎丘、灵岩 , 南至杭州西湖 , 北至扬州平山堂 , 皆可与你偕游 。”
沈复说:“只怕卿白发苍颜之日 , 步履维艰 , 走不动了 。”
芸说:“若今生不得如愿 , 便期约来世 。”
沈复说:“ 来世卿当做男子 , 我为女子 , 与你相伴相从 , 不离不舍 。”
叁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
新婚不久 , 沈复就要前往杭州学习 , 心中不舍芸娘 。其间 , 因难抵相思之情 , 便暂停学业归家 , 伴芸娘左右 。
当时正值六月酷暑 , 沈复便带芸娘去“我取轩”中寻清凉避暑 。
酷暑之日 , 芸停了刺绣 , 终日伴沈复读书论古 , 品月评花 。芸娘不善饮酒 , 最多只能饮三杯 , 沈复教她射覆行酒令 。
他们夫妻朝暮相对 , 伉俪情深 。在沈复看来 , 人世万般欢乐 , 莫过于此 。
后来 , 他们搬至仓米巷 , 因新屋干热 , 窗外景致荒凉 , 便迁至附近老妇人的家里暂住避暑 。
闲时在柳荫下垂钓 , 日落时 , 登土山观晚霞夕照 。夜深了 , 温酒煮饭 , 月下对饮 。向晚庭院 , 倚靠相背 , 闲话短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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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芸娘看来 , 幸福莫过于:“于此处修筑宅院 , 绕屋买下菜园十亩 , 寻来仆人、老妪 , 栽植瓜果蔬菜 , 以供日常家用 。君绘画 , 我刺绣 , 换了银钱 , 以备诗酒之需 。布衣菜饭 , 一生欢喜 , 不必作远游之计也 。”
一屋 , 两人 , 三餐 , 四季 。从两百年前到今天 , 我们对于爱情的向往仍然是如此的纯粹质朴 。应了民国文学家林语堂先生的那句话:“一个谦卑渺小的生命能快乐地过一辈子 , 是宇宙间之至美 。”
浮生若梦 , 为欢几何 。珍惜身边的人 , 珍惜眼前的美好 。愿我们每个人都能找到那个“与你立黄昏 , 问你粥可温”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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