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报|“我们不脆弱、不矫情,比谁都更努力地活着 ” | 听读者说( 三 )


@来自匿名问卷54
其实我这样的人确实是很敏感 , 但我觉得敏感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别人无意伤害到我了 , 我会自己消化 , 反省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另一方面是敏感他人对我的看法 。 最觉得被误解和被歧视的时刻就是 , 朋友在害怕自己会伤害到我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那种小心翼翼 。 好像时刻都在提醒我 , 是个病人 , 是个不好接触、不配拥有正常生活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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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只叫抑郁症的黑狗》 , [澳]马修·约翰斯通 / 安斯利·约翰斯通著 , 康太一译 , 广西科学技术出版社 , 2017年3月 。
坦白:“别人不放过我 , 但我想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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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e
我虽然也遭受过人家的不理解 , 比如说 , 多大点事啊 , 你日子过得还不舒服?或者是 , 你就是想太多了 。 当我听到别人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 , 我内心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 他们没有患病 , 不理解很正常 。 而我 , 不要因为他们的不理解 , 进而再次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 。 所以 , 我想要告诉大家的是 , 面对抑郁症 , 我由衷希望可以帮助每一个抑郁症患者 , 想让他们坦然接受自己的疾病 , 就像患有高血压、糖尿病一样 , 不要有病耻感 。 自己先勇敢站出来 , 积极接受治疗 。
@来自匿名问卷6
说出抑郁症 , 我会担心影响工作 , 影响人际交往 , 担心自己成为别人的话题 。 不过 , 当我愿意说出来那一刻 , 还是把一切放开了 , 三十几岁的年纪 , 还要在乎别人?会给我加工资吗?
@来自匿名问卷14
我从初一得了抑郁症一直到现在 。 大一经历了吞安眠药 , 割腕 , 跳楼 , 离家出走 , 无意识瘫倒床上 , 文字识别障碍 , 再到精神病医院物理治疗 , 现在逐渐康复的过程 。 从一个市里前几的学生 , 变成现在的二本院校学生 。 我知道 , 我可以说出自己得了抑郁症 , 但人也许不能 。 就像我现在虽然考上了二本 , 但是我没有觉得抱歉 , 我也不会觉得我没有尽力 。 可能跟我的一次爆发有关吧 , 一直以来我都是无声的哭泣 , 无声的割腕 , 我的父母看到我哭 , 就会烦躁 , 也一直没有真正的重视我 。
但是 , 那一次 , 我离家出走了 , 没有目的走 , 北方冬天凌晨的道路 , 我无法呼吸 , 无法思考 , 只是走着 , 走着 , 走着 , 感觉像集中营里被驱赶急行军的犹太人 。 我的父母第一次意识到我原来病得这么严重 , 等到医院送诊时 , 已经是重度抑郁 , 而且是双向情感障碍 。 现在的我 , 慢慢地康复 , 慢慢地在找回被父母 , 被朋友 , 被渣男否定了的价值 , 所以 , 我现在可以说出来 , 所以 , 我自己不觉得是二次伤害了 , 但是对很多人并不是 。 我希望他们被善待 , 被倾听 , 能感知到自己作为人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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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精神病院抗抑郁》 , 左灯著 , 中信出版社 , 2019年1月 。
改变:“对于抑郁症 , 需要个体与社会的理性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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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嗷嗷
我想说 , 少有人会静下来听你讲你的痛苦 。 他们说 , 众生皆苦 ,我明白 , 我也是这样认同的 , 但是 , 我们对这个词的理解很明显有偏差 。 他们说每个人都苦 , 推论是我们要隐忍要克制 , 不应流露出来你的情绪(这或许是东亚民族特有文化?) 。 但我说 , 因为每个人都有阴暗时刻 , 所以 , 即便我们不能感同身受每一种苦 , 但能倾听 , 可以想象 , 必须尊重 。
@来自匿名问卷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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