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报|从虐待动物到虐待人,背后有着共同的心理基础( 二 )


新京报|从虐待动物到虐待人,背后有着共同的心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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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上世纪末著名的连环杀人案件“密尔沃基食人魔”案犯杰弗里.达默(Jeffrey Dahmer) 。
虐待动物与虐待人 , 都在寻求暴力快感
达默以及其他类似犯罪者的事件或许属于颇为极端的特例 , 但与虐杀动物相伴而生的虐待心理却普遍地存在于我们日常的社会生活之中 。 这并不是说有虐待心理之人总在某个阶段有过虐杀动物的行为 , 而是说无论虐待动物还是虐待人 , 在很大程度上 , 它们都分享着十分相似的虐待心理 。 也正因此 , 人们才会在虐待动物的行为中对施虐者的心理感到不安 , 企图去破解和把握 。 它在某种程度上渗透在我们每个人的生活之中 , 无论是家庭环境、亲密关系 , 还是社会交往以及政治参与 , 甚至国际关系和冲突之间 。
当阿Q使用“精神胜利法”来安抚自己因实力弱小而无法对抗的羞辱与伤害时 , 我们也不要忘了他以同样的手段去伤害比他更弱小的小尼姑等人 。 阿Q的虐待心理与其本身所遭受的虐待和伤害紧密相关 , 而也正是在这里 , 我们能看到虐待心理产生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 即权力
(power)
的获得 。
通过虐待我们能够伤害、能够控制其反抗的弱小者 , 因而获得拥有权力的快感、幻觉以及真实性 。 无论是虐待动物者还是阿Q , 在伤害比他们更弱小的动物和人时 , 所获得的快感大都来源于权力 , 即一种掌控和掌握他人生死的能力 。 而在这隐秘的快感中所出现的权力 , 一方面可以被看作是幻觉 , 即它无法由此形成实在的物质或是利益;另一方面它也是真实的 , 即在那一刻施虐者确实拥有了掌握他人的能力 , 无论是对其羞辱、伤害还是虐杀 。
但也正是在这里 , 我们会发现 , 通过施虐而获得的“权力”
(快感)
其实更多是暴力
(violence)
。 汉娜·阿伦特曾在其《论暴力》中详细地区分了暴力和权力 。 在她看来 , 人们一贯以为的“暴力是权力最臭名昭著的形式”这一认识是有问题的 , 暴力和权力属于两样不同的东西:暴力具有极强的工具特性 , 是一种个体性的存在 , 内存于个体的自然属性之中 , 而其目的便是为了使其自然力能够得到增强 。 简而言之 , 暴力是个体所拥有的自然体力所形成的属性;而权力“不但应对于人类行动的能力 , 而且对应于人类一致行动的能力 。 权力从来不是个体的属性;它不仅属于某个群体 , 而且只有在群体团结在一起的时候 , 它才会保持存在 。 ”如果根据这一区分 , 我们就会发现施虐者所获得的并非权力快感 , 而恰恰是每个个体都拥有的暴力快感 。
也只有当我们揭露这一本质时 , 才会发现在虐待心理中的暴力本质以及由此所形成的独裁模式 。 这一点在亲密关系中表现得十分鲜明 。 藏族女孩拉姆被其前夫用汽油烧伤致死的事件 , 让人们再次关注亲密关系以及婚姻中的家暴和虐待行为的同时 , 也似乎再次忽视了拉姆前夫的虐待心理 。 根据报道 , 在拉姆几次遭遇家暴且报警无效之后选择离婚 , 但即使如此 , 其丈夫依旧对此纠缠不休并且一方面未能有任何行为的改正 , 而且还变本加厉 , 最终杀死了拉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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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族姑娘拉姆 。
当许多讨论涉及在《反家庭暴力法》已经实施四年的当下却依旧出现如此多的家暴和虐待事件得不到有效处理时 , 我们也不能忽视拉姆前夫的虐待心理与行为为何无法修正或被阻止的原因 。 在某种程度上 , 就如虐待动物一样 , 家暴同样是一种有预谋的行为 , 施暴者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给对方带来的身体与精神伤害 , 以及通过这一行为得到泄愤的快感 , 并且由此建立起自身的统治地位 , 到头来还不必为此受到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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