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作家群|湛蓝 :一条石板路,千年磁器口|散文选读( 二 )


正馋得不可开交时 , 石板路上 , 一个身板稍显佝偻的“人”冷不防出现在视野 。 他左手执草帽囥在胸前 , 右手拿着棒棒 , 眼神似在搜寻业务 , 冰雪聪明的读者君 , 想必你已经猜出他是谁了 , 他就是重庆特殊的人力工人——棒棒儿 。 那一刻的感觉 , 像在街头遇见了熟人 。 左边阶檐下 , 一个裹着头巾的老匠“人” , 坐在倒扣着的竹筐上 , 正在全神贯注掌鞋 , 面前安放着一个空马扎 。 老匠“人”的手臂筋骨突出 , 鞋子上有泥泞 , 清苦的劳动大众形象纤毫毕现 。 对了 , 这是两尊惟妙惟肖的黄铜雕塑 。 掌鞋“匠人”的身后坐着一个穿绛紫色衣服的老人 , 戴着红色的帽子 , 我怎么看怎么觉着她的脸和表情跟掌鞋老匠人的雕塑很相似 。 大概艺术源于现实的缘故 , 不论是棒棒儿还是老匠人 , 在现实生活里都能找到原型 。
中原作家群|湛蓝 :一条石板路,千年磁器口|散文选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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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 , 偶有三两个摊子摆在街上 , 朴素的木桌上摆放着五颜六色的鸡毛毽子 , 我忍不住伸手拿起一朵 , 在街头踢了起来 。 桌旁 , 老人穿针引线 , 一针一针做毽子 。 她抬头看我一眼 , 不阻止也不揽生意 , 随和得如同邻家阿妈 , 没有一点市侩之气 。 或许 , 老人们并非为卖而制 , 只是想让这些传统手工技艺不被滚滚的潮流风烟所淹没 。
正午时分 , 游客对食店趋之若鹜 。 酸辣粉 , 是川、渝、黔地区的传统特色小吃 。 特点是麻辣鲜香酸油而不腻 。 酸辣粉主粉是红薯 , 由红苕(川渝地区叫法) , 豌豆按比例调和 , 农家用传统手工漏制而成 。 酸辣粉源于西南民间 , 取食材自本地手工制作的红苕粉 , 因味儿以突出酸辣为主而得名 。 磁器口的酸辣粉店 , 每家店都现场漏制酸辣粉条 。 店门前 , 师傅一边用重庆话吆喝一边耍花式漏制粉条 , 气氛热烈情绪高昂 。 传统手工劳作中浸润着劳动人民的智慧、巴渝人积极的生活态度和民间艺术美感 , 仿佛那不是一种艰辛的劳动 , 而是行为艺术表演 。 磁器口 , 它是重庆的 。
沿街的重庆民居 , 都是两三层高的木楼 , 一楼店铺 , 二楼酒吧、茶肆和咖啡馆 。 江边是吊脚楼 , 一江两溪三山四岸的地理条件 , 造就了丰富的吊脚楼景观 。 现在虽然已不是重庆人的住所 , 但吊脚楼这种生态符号的建筑形式 , 仍被世人观瞻 , 喜爱 。
随着人流漫无目的地走着 , 青石巷弄的茶肆、咖啡馆和簪花店溢出茶香、咖啡、木香和婉转的乐音 , 又恍若倾听了一曲清幽的踏歌 。 磁器口 , 它是小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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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级而下 , 往江边走去 。
几年前 , 形成于唐宋、繁荣于明清的古渡码头 , 江滩设有很多茶座和烤肉店 。 曾扶老携幼 , 坐在江边的古轮渡上吹着江风 , 聆听汽笛 , 喝盖碗茶 。 如今 , 这景象不复存在 。 所幸 , 坐落于古渡码头的磁器口牌坊后的码头会尚存 。
码头会是一座三层的木楼 。 一楼门口是大堂 , 里面设有演艺台 , 台前摆满了宽大的八仙桌 。 里面人声鼎沸 , 川菜飘香 。
侍应生像旧时的堂倌 , 招呼入座 。 我问 , 楼上有位置吗?
他说 , 有 。 便引着我们到楼梯口 , 仰头吆喝了一声 , 提示楼上迎宾 , 有客人上去 。 末了 , 不忘叮嘱我们 , 扫桌子上的二维码点餐 。
上楼 , 选定一个位置落座 , 放下包 , 整个人松弛下来 。 靠在椅子里扫码点餐 。
毛血旺是磁器口名特三绝之一 , 自然是必点菜 。 毛血旺是将毛肚、鳝鱼、鸭血旺一起煮 。 在川渝地区经过演变 , 材料有所变化 。 与“不到长城非好汉 , 不吃涮羊肉和烤鸭等于没到北京”的说法殊途同归 , 民间有到磁器口不吃毛血旺 , 等于没到“磁器口”的说法 , 只有在磁器口才吃到地道草根的毛血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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