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采用彩色摄影报道中国的摄影师( 三 )


三个男人在“香”字下吃冰棍 , 北京 。 1973年 。新京报:进入图片社后 , 法国爆发了1968年的“五月风暴” 。 在巴黎街头 , 你拍下了经典的照片 。 你当时是如何看待这场学生运动的呢?布鲁诺·巴贝: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 。 奇怪的是 , 实际上当时欧洲的经济发展势头非常好 , 很少有青年失业的社会状况 , 那是一个黄金时代 。 然而 , 由于种种原因 , 全世界的年轻人 , 尤其是法国青年走上街头进行抗议游行 。 首先是反对越战 , 继而他们要求更多的自由 。 这种现象 , 不仅仅在法国 , 在墨西哥、日本等都出现了反对美国对越南发动的帝国主义战争 。 在法国1968年“五月风暴”之后 , 工人和资本家之间的关系得到了改善 , 这是非常难得的事情 。和今天相比 , 他们是幸运的 , 今天的年轻人大约有15%失业 , 那个年代的经济是非常好的 。 在1968年的七八月份 , 捷克斯洛伐克发生了“布拉格之春”事件 , 苏联军队进行了镇压 , 法国学生上街反对苏联的镇压 。 米歇尔曾经拍摄和记录了当时的街头场面 。 后来 , 东京也爆发了反越战抗议潮 。1968年是非常重要的一年 , 它改变了人类的精神世界 , 不同阶层之间的对话变得越来越密切了 。 而且 , 它是在伤亡极少的示威情况下发生改变的 , 比车祸伤亡人数还要少 。 这种例子 , 在历史上是非常罕见的 。这张图片是蓬皮杜总统和游行学生进行谈判的场景 。 1968年 , 双方达成了一个满意的结果 , 他非常睿智 。新京报:近些年法国也在持续地展开“黄马甲运动” , 是否会让你想起1968年的场景?你如何看待马克龙在“黄马甲运动”中的表现?布鲁诺·巴贝:1968年 , 马克龙还没出生 。 1968年“五月风暴”里的学生抗议 , 与当下的“黄马甲运动”有着很大的不同 。 当下发生的黄马甲抗议群体是一群无政府主义者 , 目的主要在于破坏商场、银行和车辆等 。 他们没有意识形态 , 极左和极右都混杂在一起 , 极具破坏力 , 但他们没有政治智慧 。1968年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 , 那些聪明的学生们拥有哲学家领袖 , 比如保罗·萨特 , 并在社会理念方面发生了真正的思想变革 。 对于经济复苏而言 , “黄马甲运动”并没有什么好处 , 但最终还是会结束的 。 但是呢 , 的确也暴露了法国经济的种种问题 , 也体现了在国家发展进程中公民的利益是不容忽视的 , 马克龙必须进行各方面的改革 , 去平息民众的愤怒 。 所以 , “黄马甲运动”是可以的 , 问题却是糟糕的 。 这些失控的黄马甲抗议群体 , 有些还会闯入银行进行破坏活动 。 当然 , 对于马克龙而言 , 并不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 这主要是由于经济所导致的问题 。前段时间 , 我在中国东部的时候 , 看到香榭丽舍燃烧的电视片段 , 法国的经济太过于依赖旅游业 , 这对于法国社会的发展而言并不是很好 。第一个采用彩色摄影报道中国的摄影师
婚纱照 , 上海 。 1980年 。03“摄影是可以影响公众的有助于促进人类的交流”第一个采用彩色摄影报道中国的摄影师
露天采耳 , 成都 。 1980年 。新京报:上世纪七十年代 , 你在巴勒斯坦遇到了让·热内(Jean Genet) , 邀请他撰写文章 , 引发了轩然大波 , 导致读者取消杂志的订阅 。 事情发生后 , 热内和杂志有没有对此说些什么?你怎么面对这件事情呢?布鲁诺·巴贝:上世纪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 , 我在巴勒斯坦进行了大量的摄影工作 , 还拍摄了当时的巴勒斯坦领袖 。 我想通过摄影来向全世界展示巴勒斯坦人的生活状态 , 比如我拍摄了一些巴勒斯坦难民营 。 很多人不喜欢我对巴勒斯坦的支持立场 。让·热内是一位著名的哲学家和作家 , 为我写了一篇非常激进的摄影阐释文章 。 实际上 , 有些事情是非常复杂的 。 但当时的读者纷纷取消了订阅那些刊发我摄影作品的杂志 , 因为他们是犹太人 , 不喜欢我对巴勒斯坦的同情立场 。 到今天为止 , 巴勒斯坦与以色列之间的冲突仍在继续 。 就在上周 , 以色列又与巴勒斯坦发生了军事冲突 。杂志的主编并没有对此感到不高兴 , 反而认为让·热内这样的作家弥足珍贵 。 他们很自豪有让·热内这样的作家为他们撰稿 。 虽然我们失去了一些读者 , 但与此同时 , 也等于某种程度上给这本杂志做了一个巨大的广告 。新京报:在你看来 , 摄影与舆论之间 , 是一种怎样的互动形态?布鲁诺·巴贝: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 , 在我拍摄巴勒斯坦难民照片之前 , 当时并不知道巴勒斯坦难民的生存状况 。 当这篇文章刊发之后 , 很多人意识到巴勒斯坦问题的存在 , 所以摄影是可以影响公众的 , 有助于促进人类的交流 。当然 , 摄影无法阻止战争 , 但美国杂志上刊发的关于越南战争的照片 , 改变了美国人对这场战争的看法 , 让美国人开始阻止那场战争 。 那时候还没有审查 , 但在海湾战争的时候 , 美国就开始对媒体进行审查了 。 越南战争的照片暴露了美国的轰炸和生化武器 , 美国读者看到了这些 , 于是开始抗议 , 加速了战争的早日结束 。前几年 , 土耳其女摄影师尼吕费·德米尔(Nilufer Demir) , 拍摄的叙利亚3岁男童偷渡溺亡、伏尸土耳其海滩的照片 , 引发了欧洲的巨大讨论 , 让人们重新认识难民问题 。在我看来 , 摄影是传递真相的有力武器 。 但我不是别人眼中的“战地摄影师” , 我为玛格南图片社工作 , 就像我个人拍摄的关于中国或意大利的摄影那样 。 当有一项重大历史事件的时候 , 我们可以去见证历史 。 比如1968年的时候 , 我在巴黎拍摄了“五月风暴” , 对于历史档案来说 , 这是非常重要的 。 但我并不从属于在全世界游走的战地摄影师行列之内 , 这并不是我的兴趣所在 。新京报: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和上世纪八十年代初 , 你在波兰拍摄了系列的历史性照片 , 后来邀请切斯瓦夫·米沃什(Czeslaw Milosz)撰写文章 , 米沃什是如何评价你的摄影的呢?布鲁诺·巴贝:米沃什是一位伟大的波兰诗人 , 是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 我拍摄过一本关于波兰的摄影集 。 米沃什是伯克利大学的教授 , 我邀请他为我的摄影集写篇文章 。 对于我的摄影 , 他并没有多说 。 在他的文章中 , 他写了一些其他有趣的事情 。 当我在1981年读到他的文章时 , 我的摄影集已经出版了 。 在文章中 , 米沃什在最后写道 , 波兰人民信仰不可能 。 我们难以想象 , 就在八年后的1989年 , 柏林墙被推倒了 。 这是一篇很好的文章 。 还有一篇很好的文章 , 是一位《世界报》知名采访人员撰写的关于波兰的文章 。我只是非常欣赏米沃什的文章 , 所以我建议这本杂志的编辑:为什么不邀请波兰作家来撰写这篇文章呢?然后 , 米沃什就写下了这篇文章 。 再后来 , 我又邀请了《世界报》的知名采访人员撰写了另一篇文章 。 我和那个人的交情更深 。 对于米沃什 , 我读过他写的作品 , 但我们只有一面之缘 , 我们之间并没有深厚的友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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