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极体|要求自愿降薪,员工内心普遍满意:“服从”是如何发生的?( 三 )


脑极体|要求自愿降薪,员工内心普遍满意:“服从”是如何发生的?
本文插图

虽然现在这一实验饱受争议 , 其中可能涉及实验结果无法重复(估计也没有人再愿意重复这一实验) , 也有证据证明参与实验者受到了研究人员的引导和怂恿 , 才去表现出狱警的残忍和囚犯的痛苦绝望 。
不过 , 它仍然一定程度说明了 , 人们在被“规定”了新的社会角色之后 , 在不知不觉中被自己所处情境所影响 , 改变自己的情绪、态度和行为原则 。
那我们如何来理解人类这种极为复杂的“角色扮演”以及“服从权威”的行为呢?如果回到人类原初 , 我们在长期的群体生活中 , 逐渐进化出了有关“善恶”、“公平与不平”等道德观念和道德情感 , 我们可以凭借一种“理性本能”来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做出评判 , 比如不愿意撒谎、不愿意伤害他人 , 就如同我们能看到我们自己不愿意受骗 , 不愿意被人伤害一样 。
但与此同时 , 我们还有一种更为根本的原始本能 , 我们更加倾向于服从群体的意志 , 特别是群体中那些看起来强大、权威的人的意志 。 因为这样可以避免被群体排挤出去 , 又能在群体的行事中获得庇护 , 避免承担责任 。
尽管我们在日常的生活中遵循道德、也能按照自己的道德情感去进行判断 , 但是我们一旦处于极端压力情况下或者生命遭遇威胁的情况下(即使只是自以为的情况) , 也会很容易丧失判断力 , 从而选择服从权威给出的命令 , 即使这个命令违背内心的道德 , 人们也往往无力反抗 。
相比较于人类把共同遵守的道德主张写在律法和经典当中 , 人类受这种本能驱使可是数以百万年的历史 , 这些恐惧深刻印刻在人类的基因当中 。 这些才是让我们难以脱离“服从权威”泥潭的原因 。
那么 , 照这样说 , 这岂不是为人类的“平庸之恶”做辩护 。 那些借“被强迫”、“被指挥”而犯下罪行的人不是就可以为自己开脱罪责了吗?其实 , 恰恰相反 , 我们仍然有可能战胜这种“平庸之恶” 。
把你的枪口抬高一点:我们该如何来克服“平庸之恶”?
在1989年 , 柏林墙被推到前的两个月 , 20岁的东德年轻人克利斯·古夫伊成为最后一名越墙逃亡被枪杀者 。 1991年 , 统一后的德国柏林法庭上 , 当时射杀克里斯的几名东德卫兵接受审判 。 他们的辩护律师称 , 他们仅仅是执行命令的人 , 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 罪不在己 。 而柏林法庭最终的判决是:判处开枪射杀克利斯的卫兵英格·亨里奇三年半徒刑 , 不予假释 。 法庭给出的理由是 , 作为卫兵的职责 , 不开枪是违法的 , 但打不准是无罪的 。
脑极体|要求自愿降薪,员工内心普遍满意:“服从”是如何发生的?
本文插图

“你有把枪口抬高一厘米的权力 , 这是你应主动承担的良心义务 。 ”
卫兵亨里奇所遇到的困境正是以上实验中所想要“复制”的真实场景 。 一方面他有自己的社会角色和规则 , 他要按照这些原则去履行“职责” , 一方面他也有自己的道德良知 。 然而到了现场 , 他却认真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
这个时候 , 我们都不必过高地估计自己能够“明辨是非”的能力和意志 , 也不要过于简单地为这些人下结论 。 如果说稍微“布置”下一个高压情境 , 我们大多数人很可能都会陷入到这种“自愿服从命令”的窠臼里 , 甚至于这个权威者不再现场 。
通常来说 , 完成这一情境只需要以下条件:一个封闭的信息环境 , 你只能获得有限的信息来源;一个高压的环境 , 或者是非常危险的环境或者是非常有诱惑的环境 , 会使得人们高度兴奋而难以做出理性决策;一个外在的奖惩体制 , 由他人(通常是权威者)来掌握对你的奖励和惩罚 。 可以说 ,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 , 你就会深陷其中 , 变成乖乖听话的傀儡 。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