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踪|传说中的“九鼎”是否真有?所踪又何在?( 二 )


九是最大的个位数。在我们的传统文化概念当中,有“极多”、“无限”的含义。
铸就九尊大鼎、陆陆续续铸就九尊大鼎,用以彪炳统治意志,象征多族群、广泛地域的聚合、和谐、繁茂,相当靠谱。
 所踪|传说中的“九鼎”是否真有?所踪又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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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说,九鼎作为器物的物理性存在,应该不至于疑问。
问题是,这九尊物理性存在的大鼎,是什么时候铸就的?是一次性完成,还是分期分批?
夏朝,以至于再稍早的大禹时代,有没有青铜铸造技术?
退一步——那时就算已有青铜铸造技术,发没发展到可铸就大型象征性器物的成熟度?
近现代很有几位方家大师(其中包括考古方面很有建树的郭沫若先生)认为,象征“华夏九州”的九鼎,应该诞生在青铜铸造技术已相当成熟完备的时期。而这个时期,最早也是从夏朝以后的商朝的早期(公元前16~14世纪)才开始的。
这说法,笔者很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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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着这番认同,拼凑些零碎历史知识,妄自揣测地,为九鼎的“诞生”,琢磨了两个可能的年代——
一是商朝中后期;二是西周早期。
商朝中后期,也被习惯称“殷商”的中心政权,青铜铸造业达到顶峰的繁盛,垄断了相关技术和资源,经济与军事实力,相比周边部族、邦国,呈绝对优势,成为具有强烈扩张性的奴隶制帝国,疆域空前辽阔(但比今天还是相差很远),推行高压极权统治,构成、播种了诸多内外矛盾。
这些矛盾累积并相互作用,激化、分裂趋向,就不可避免。为维护帝国式统治,有可能推出各种增进凝聚、彰显权威的举措。帝国时代的殷商,又很热衷铸造大型器物(如著名的司母戊方鼎,铸于武丁时期,是迄今为止出土的最大体量的青铜器)。需求、习惯,再加成熟的技术和相对充沛的资源,铸造九鼎这样的事,是非常可能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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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商帝国由盛而衰,不过百余年光景,就走向了制度的死境,被实力远不如他们但善于“团级群众”、温善平和的农业部族“周”战胜、取代。
公元前11世纪中叶,中华文明走入了农耕“封建”的“新生”。崇尚道德的周王朝,采取分封制为基础的国家联盟政体;继承了商朝的青铜铸造技术;广泛播撒以道德为基础的农耕文化……文化和生产方式的趋同意志,跟相对松散的国家联盟政体之间,存在着明显矛盾。为弱化、弥合这个矛盾,以标志性器物,诠释政体、增强政权凝聚力,既很显必要,也相对容易实现。
从需求角度看,西周初年,比殷商中晚期,铸造九鼎的需求更实际、更正向,也更迫切。
但是,由于经济实力和族群性格等方面的原因,西周,特别是初年,是否会铸造大型器物,仍值得疑问。迄今为止出土的青铜器,判定属西周时代的,未见有很大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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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排除,西周初年,出于稳定新政权的需要,特别下大本钱铸大鼎。就像也不排除,传说中的九鼎,其实体量未必很大。
如果说,九鼎象征天下九州,笔者认为,西周时期铸就的可能性会更大。再以前,九州也好,多少州也好,未必会有那么清晰划分的地理概念。夏商时期,九州中的荆州、扬州、兖州、青州,真还未必是中心政权可以直觉辐射到并予以规范化管理的地方。
有一个不怎么拿得上台面的说法,是说天下九州这个概念,确实产生于夏朝,但名字和所指区域,或与后来不同。也的确是在夏朝,制作了对应的象征性器物,但不是青铜那样坚固耐久的质地。到西周初年,周王朝统治者,极力摒弃商朝,把逝去已久的夏朝,作为假想政治模板,按现时国家地理,依托传说,借夏朝名义,铸了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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