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哲在网上有幸阅读到吉林大学古籍所吴振武先生所著"新见西周爯簋铭文释读"一文。从文中可知,该彝器为新出土的器物,但不知出土地在何地。
吴振武先生说自己也是未见实物,只"获得西周簋铭照片一张"。吴先生据此析文解构以成文,对铭文做了详细和独有见解的释读。感谢他在文中附带了铭文照片和拓本,哲得以识见其铭文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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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见西周爯簋
哲读该文再而三,颇有心得,因有别于著者之所论,故撰文以述,求教于吴振武先生及其他方家。
首先,哲以为只从铭文内容和字体风格来断器物年代,似乎略嫌依据不够。吴先生以已知西周铜器铭文(如冬戈簋、班簋、繁卣、毛公方鼎、免簋、免尊等)比较,认为"和本铭的字体风格相近似",进而得出该"爯簋"的制作年代当在西周中期。
哲认为,字体风格的近似只能说明器物来源于同一方国,或是家族工匠场所的制作,要正确判断器物年代还需要结合多方面的材料来综合地分析。从铭文内容来看,哲还是判断此器的制作年代当在西周早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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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戈簋铭文
其次,吴振武先生虽然正确地判定出了此器器主为"爯",并将此铭命名为"爯簋",但并没有进一步地考证出"爯"为何人。哲以为该铭文里的"爯"就是文献里所记载的"冉季载",亦叫聃季,也即周文王的嫡幼子毛叔郑。
就如吴振武先生所言:"从器主爯能摹仿天子的口气自称'余一子'来看,器主的身份恐亦不低,推想其当是小宗之长。"
哲认为吴先生的判读非常正确,但是由于他没有注意到铭文中"文神"是周文王的特指代称,从而没法得出冉季载就是该器器主的结论来。"文神"一词和"余一人"一样,在西周铜器铭文中都有着特定的含义,"文神"指的是死去的周文王,"余一人"是天子自称。那么铭文中的"朕文考"毫无疑问说明是文王之子。周文王死后,武王颂之称文考。如《尚书·泰誓下》:"予克受,非予武,惟朕文考无罪。"孔传:"言文王无罪於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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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族谱内冉季载画像哲按沈氏是周公之胤,非爯季(毛叔郑)派氏。
故哲认为器主"爯"就是周武王同母亲少弟冉季载,也即毛叔郑。文王幼子本名爯,以排行称则叫爯季、聃季、季爯(载)。封邑在邰地氂城(斄城),所以也叫氂季载(爯),司马迁误读为厓季载。武王灭商后第四年在嵩山祭天,爯季随行。祭天后武王赐封爯季为郑伯,为大祭司。因是成王嫡亲小叔父,故又称叔郑。至于文献称"冉季载"则是秦汉先儒(如司马迁公等)误将爯季的名讳读作了氏称。
在《说文·冓部》共收"冓、再、爯"等三字,"再、爯"两字的形体都含有"冓"字中的构形部件,故哲认为要正确释读"爯"字的本义,就要先从"冓"字的甲骨文形体的考释入手。
【 毛叔|考古重磅发现周文王嫡幼子毛叔郑初名爯季的出土铜铭证据找到了】"冓"是"构"的初文,考察"冓"字的甲骨文形体可以看出,"冓"字的甲骨文形体当为架起来的呈锥体的树枝状,用于篝火。从卜辞中看,"冓"有祭祀义,如"在四月,冓示癸。"(《甲骨文合集》26486)。因此"冓"字最初的本义是用燃烧树枝的方法来祭祀上天的帝神,以求降福于下民。其文化原型为燎祭,故"冓"有祭祀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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爯载实际为同一字
又如"再"字,甲骨文有两形,其一为"冓"字的下半部分,即呈锥体的树枝错落架起的篝火状;其二则是在第一形的上方和下方各加一横。这上下两横义指天和地,即篝火架在地上而篝火则上达于天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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