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创始者说》:绘就一张中国网络文学发展地图( 四 )


除此之外,网络文学自己内部也有新的状况值得关注。一方面是业内巨头的霸王条款,它们在损害作者的利益;另一方面是新生的免费阅读,它以算法为核心,靠广告分发能力变现,处在与付费阅读完全不同的新逻辑路径上。这些都可以看成是网络文学“气候变化”的一部分。
文/谭天
课堂讨论
最后,weid与老师、同学们围绕着《创始者说》展开了积极的交流讨论。
肖映萱(《创始者说》主编之一):“我发现有些新读者觉得晋江也好,起点也好,都是资本流水线批量生产的一部分,没了也可以找到替代品。他们经常吵着说‘×××那么垃圾我们不要去,建个新网站不香吗?’其实不是。从《创始者说》的访谈就能知道,这些网站都是在当年独特的环境下、由特定的人栽培出来的,现在你想找到替代品,几乎是不可能的。这种独特性必须要结合历史才能理解。我确实希望新一代的读者和网络文学研究者都有历史的意识。”
吉云飞:“《创始者说》是从制度和物质层面入手,描绘网络文学的底层基因图谱,这对我们中文系的研究者来说很重要。我也希望下一步的网络文学研究从制度、物质和生态出发,再回到文学本身。”
李强:“我觉得《创始者说》就是一幅立体地图,你从不同层次看它,得到的是不同的东西。weid老师的分享就像从他的视角给这本书列了个门径索引,让我想照着重看一遍书。除了知识上的收获,我对这本书还有情感的留恋。现在翻这本书,我就能回想起当时采访的场景,都是一些很有感情、很亲切的记忆。”
weid:“刚刚听说邵老师曾经做过7年采访人员,咱们这个团队能做这样一本访谈录性质的《创始者说》,跟普通的研究成果很不一样,是不是跟邵老师这段从业经历有关系?”
邵燕君:“有关系,不过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现在网络文学的前一阶段结束了,已经到了成熟、收获的时期,需要有人来总结。就像您刚才分享里说的,被采访的人跟过去和解了,愿意敞开说当年的事情;新一代青年学者也陆续长成了,参与《创始者说》的很多同学都毕业或准备毕业了。当年我们网文研究论坛成立时,吉云飞写的男频发刊词里有一句话:‘那些偷偷读网文的孩子,他们长大了。’现在他们不光长大,还要给网文写史、写论文了。”
谭天:“我最后再问weid老师一个问题:您在《创始者说》里——那时候是2017年——预测网文下一步会有一个剧烈的变化。这两年网络文学最大的变化之一就是免费阅读兴起,您觉得这算是您心目里‘剧烈的变化’吗?”
weid:“我觉得不是。就我自己的感觉来说,免费阅读还没有达到颠覆性的效果,也没有一个里程碑式的事件,比如过去网文作家第一次进入胡润财富榜。而且就作品来说,我觉得免费阅读堕落得比较快,还没有培养出表达技巧就迅速地同质化了。《创始者说》采访我的那会儿,我想的其实是VR技术(即“Virtual Reality”,虚拟现实)。现在来看,我认为有可能造成网文剧烈变化的东西是短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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