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独家庭再生养:那些害怕被喊“妈妈”的母亲们( 四 )

  保胎被很多高龄孕妇称作“血泪史” 。 她们中许多人在分娩的最后几个月 , 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 深怕轻微的扭动会导致胎儿流产 , 吃喝与大小便都只能在床上解决 。

  贵阳的阿玥54岁做试管婴儿 , 55岁诞下一对健康的龙凤胎 。 在刚做完试管婴儿手术的头三个月 , 阿玥整天躺在床上不敢动 , 到了五六个月 , 虽然能够缓慢的挪动 , 但不断隆起的肚子让她力不从心 , “一顿饭分两顿吃 , 吃一个小时” 。 她每天如履薄冰 , 小心呵护着腹中的希望 , 甚至大小便都不敢用力 。

  阿萍的情况不好 , 被检查出胎盘前置 , 这是一种是妊娠期的严重并发症 , 会导致反复出血 , 只能卧床休息 , 严重者需要考虑终止妊娠 。

  阿萍在“白天盼晚上 , 晚上盼白天”的心境中熬着 , “每天都计算着36周剖腹产的那一天 。 ”这期间 , 她依靠一种强力止血针 , “一瓶吊针打8个小时 , 一次出血打四五天 。 ”

  保胎期间 , 蔡先生远在烟台上班 , 以支持高昂的保胎开支 。 阿萍只能请来保姆照顾日常起居 , 她最怕保姆出去吃饭时 , 自己正好需要大小便 , “吃饭喝水能忍 , 这个事怎么忍啊 。 ”

  有一次实在着急 , 阿萍只能拜托一位隔壁的病友帮忙 , 将专用的便盆放到自己身体下面 。 事后 , 这位病友又帮她将排泄物倒入卫生间 。 “大姐 , 没事的 , 我们知道你不容易 。 ”阿萍仍记得这位病友安慰的话 , 这份特殊时期的相助让她分外感恩 。

  怀孕到第28周 , 一天早上天还没亮 , 阿萍摸黑抓到一堆湿漉漉的东西 , 原来是脐带出来了 , 这意味着孩子可能早产 。

  医生意识到情况紧急 , 让阿萍的妹妹代签字后 , 开始手术 。 全麻之前 , 阿萍记得有一根氧气管从鼻孔插到了肺里 , 她还要一只手拖着从下体流出的脐带 , “难受得不行” 。

  醒来时 , 新生儿已经被送到重症监护室 。 阿萍后来才知道 , 这是个女孩 , “头发都长出来了” 。 三天后 , 医生平静地告诉夫妻二人 , 孩子夭折了 。 阿萍没有看上她最后一眼 。

  现实中 , 失独母亲一次试管婴儿就成功的案例极少 , 他们普遍经过2-3次试管婴儿的煎熬 , 才能拥有一个孩子 。

  51岁的失独父亲徐少峰和48岁的妻子刘秒 , 为了再生育一个孩子 , 5年来跑遍湖南、广东、北京等地的医院 , 像赌徒一样耗尽家财 , 透支健康 。 他们至少尝试了7次试管婴儿受孕 , 均告失败 。 接连打击将刘秒的精神推至崩溃边缘 , 刘秒回忆说 , 情绪失控时 , 自己甚至曾挥刀赶走来家中探望的心理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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