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奖作家李修文:写作中,一切真实都要归於美学的真实( 四 )

  新华网:您的作品中一部分很有中国古典的气韵 , 有如古诗素朴动人的底色和传统戏剧的一唱三叹的美与节奏 , 当下的创作者如何从经典中得到真正的传承和创新养份?

  李修文: 一个常识是:所有有效的古典性都具备强大的现代性——当林冲夜奔 , 一颗被碾压过的心在弥天大雪里狂跳;又或在京剧《天女散花》中 , 梦境与现实互相交织 , 此身非身 , 彼心即是我心 。 这时候 , 无论我们与它们诞生的时代有多麽遥远 , 也能够确信 , 它们所传达的气息与处境与我们是相同的 , 风雪山神庙和那座不得其门而入的城堡其实就是一回事 , 我以为 , 这就是现代性 。

  所以 , 真正的传承 , 是创造出一种和古典打通的心意和遭际 , 以我自己而言 , 惟有生活将我抛掷在和陶渊明、杜甫、王安石同行的夜路上 , 我才能够确信:在情境之外 , 某种真正的传承终於诞生了 。

  而且 , 对於古典 , 我们必须保持起码的怀疑:你继承的是古典内部的活力 , 还是那些僵死的遗风?古典之所以伟大 , 是因为它们充满了挑衅、挤压 , 它们绝非只是今天的人们在香案上摆放的几枚供果 。 实际上 , 它们长成果子 , 首先就是因为地下还有不断蔓延、扩张和冒犯的根须 。

  新华网:《致江东父老》里面已经有两三篇被购买了电影改编着作权 , 您是否会参与编剧工作?期待电影会呈现怎样的气质?

  李修文:现在看来 , 我不会参与到具体的编剧工作 。 但我也算作半个影视从业者 , 参与到改编的进程里去可能是避免不了的 。 至於最後改编的效果 , 老实说 , 这个我说了不算 , 当我参与到影视工作中去的时候 , 更多体现的其实是导演的意志 , 我也只是影视工业体系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 电影自己的主体性 , 在这个主体性的建构中 , 文学有时候是重要的 , 有时候也没那麽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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