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新闻周刊」首份新冠肺炎遗体解剖报告出炉,刘良称并未干预临床“清痰栓”( 三 )


2月14日 , 刘良也在个人媒体平台上“呼吁尽快开展新冠肺炎死亡个体尸体检验” 。 当时全国确诊数已达到63946例 , 1382人死亡 , 但还没有对死亡个体开展系统性实体解剖及病理学检验 。
为什么上呼吸道病毒检测阳性远低于下呼吸道?患者肺部“磨玻璃样”病理学改变与其他的病毒性肺炎有何异同?后期病情进展迅速的原因和机制是什么?新冠病毒肺炎在临床治疗过程中有许多问题还未得到科学解释 。
第二天上午11点 , 刘良收到了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医政医管局回复 , 获邀参加新冠肺炎病死病例尸检相关事宜会议 , 他本来“乐观估计尸检落地还需要2~3天” 。
通知比预想来得更早 。 2月15日晚9点 , 正在等待回复的刘良突然接到武汉市金银潭医院院长张定宇的电话 , “有一个可以做解剖的了 。 ”事后刘良回忆道 , “国家、省市卫健委打破常规 , 先行动 , 然后下正式文” 。
刘良紧急安排团队人员从武汉市各个角落汇集到医院 。 与此同时 , 金银潭医院专门腾出了一间负压洁净手术室 , 确保解剖的同时不让病毒扩散 。
穿着令人呼吸困难的防护服等到凌晨1点多 , 刘良团队开始尸检 , 3点50分 , 首例尸检工作顺利结束 。 16日上午11时许 , 刘良再次接到金银潭医院院长张定宇通知 , “又有一例需要尸检 。 ”急招队员 , 再次赶赴医院 , 当天下午4点开始解剖 , 6点半结束时 , “浑身湿透”的刘良倍感寒冷 , 马上回家再次自我隔离 , 并记录下连续工作18小时的经过 。
“终于知道隔离防护服的厉害了 。 穿上不到10分钟 , 满头大汗 , 结果在干平时轻松可以干的活时 , 汗如雨下 , 呼吸困难 , 眼镜护目镜朦胧一片 。 像高原反应一样 , 第一例做到大半截 , 出现心慌头晕低血糖表现 。 一方面说明自己确实老了 。 但真的体会到医护人员的艰辛和付出 。 必须要向所有普普通通的一线医护战士致敬!”刘良回忆道 。
在第一、二例遗体解剖完成的同时 , 卞修武及其团队也在中部战区医院搭建了符合生物安全保护Ⅲ级(BSL-3)标准的“帐篷式”尸体解剖室 , 开展新型冠肺炎尸体解剖工作 。
目前11例捐赠遗体中 , 年龄偏大 , 多超过60岁 , 也有80多岁高龄的捐赠者 , 最小一例为52岁 。 据刘良介绍 , 他们与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病理系主任王国平合作 , 有3例病理诊断的初步结果已经出来了 , 如免疫组化、特殊染色等更深入的检查正在抓紧做 。
“国内临床病理很少开展尸检 , 医院病理科没有基本解剖的条件 。 ”肖书渊解释说 , 缺少符合标准的尸体解剖实验室确实是尸检直到2月中旬才开展的一个客观原因 , 新冠又是一种传染力很强的疾病 , 进行尸检需要向上汇报、再通过审批 ,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 肖书渊提出 , 可以采用“微创病理检查” 。
实际上 , 首份新冠遗体穿刺样本病理报告已于2月18日在《柳叶刀-呼吸医学杂志》线上发表 , 该报告由解放军总医院第五医学中心病理诊断与研究中心主任赵景民团队和中国科学院院士、第五医学中心感染性疾病诊疗与研究中心王福生团队联合完成 。
“该患者27日死亡 , 在取得家属同意和相关手续后 , 我们做了穿刺 , 病理结果第一时间报告给了疫情防控部门 , 随后才发表在期刊上 。 ”赵景民介绍说 , 考虑到没有符合尸体解剖的客观条件 , 团队选择了微创穿刺取样 , 对死者遗体损伤小 , 不会造成环境污染 , 而且传染风险小 , 保护操作者的安全 。
尸体解剖实验室的缺位
2003年首例SARS尸体解剖时 , 这一传染病的名字还没确定 , 还被称为“不明原因的肺炎” , 当时丁彦青团队基本没有防护 , 只带了普通口罩 , 现在想来仍觉“不可思议” 。 这一特殊时机下的非常举措为了解SARS的病理变化和发病机制做出了贡献 , 但缺乏生物安全保证 , 不可推广复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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