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壳:“别气,你理性一点!”( 三 )


无论我们所处的是哪个阵营 , 理性过程和情绪过程始终是难以区分的 , 更何况它们经常同时存在 。
果壳:“别气,你理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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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表面上的战争中 , 我们通过语言和文字 , 向“对立面”倾吐着我们的子弹 , 维护着自己的立场 , 想要拼个你死我活 。
而在心里 , 我们炮轰着那些令我们不爽的“理性化的”或“情绪化的”形象时 , 也能享受到自己的满足 , 我们的敌意与愤怒也得到了转移和宣泄 。
但倘若我们下潜地再深一点 , 也可能会发现一个令我们惊惧的存在——这场厮杀的另一个意义 。
“我要保持理性 , 因为我相信 , 只有保持了理性 , 我才能做对的事 , 我才能做更多、做更好 , 我才能依靠自己、保护自己 , 而情绪对我来说没什么帮助 。 否则……”
“我要愤怒 , 要宣泄 , 因为只有这样 , 我才能感受到我还活着 , 我还有人性 , 我还没有麻木 , 我还有力量 , 而理性只会让我感到心寒 。 否则……”
否则 , 我做的事情会不够好 , 我做的事情可能是不对的 , 我可能会伤害到自己或别人 , 我可能酿成大错 。 这不是我 , 也没人喜欢这样的人 。
“也没人喜欢这样的人 。 ”——“我自己甚至都不会喜欢这样的自己 。 ”
似乎我们更害怕的并不是“不理性”或“有情绪” , 而是被抛弃、被孤立、被远离 , 这太吓人了!如果没人再喜欢我了 , 如果我连自己都不喜欢自己了 , 那么我该如何自处 , 如何存在?无论我是理性也好 , 还是情绪也好 , 我在其中的所作所为 , 又有何意义?
所以实际上 , 当我们在“辩论”“要理性还是要情绪”时 , 不单单是在“辩论”这两件事本身 , 而且还在通过用“理性”或“情绪”筑起城墙的方式 , 保护着自己的内心 。
我们需要一个容器 。
果壳:“别气,你理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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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理性也好 , 还是情绪也好 , 当它们能被看见、被支持、被承载、被接纳时 , 它们才能更多发挥出各自的意义:
“我现在想要理性地谈谈这件事 , 你愿意听听吗?愿意?好 , 我开始了……”于是 , 理性引领者我们乘风破浪、扬帆起航 。
“我现在想要情绪化地发泄下我的不满与愤怒 , 你愿意听听吗?愿意?好 , 我开始了……”于是 , 情绪引领我们看到自己 , 回归平衡 。
但是 , 我们允许这样的容器存在吗?家人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朋友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伴侣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心理咨询师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我们自己 , 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
我们一方面在期待着容器的出现 , 另一方面又感到担心和害怕 , 害怕容器太少 , 害怕容器不够好 , 而会再一次让我们失望 。
理性和情绪:平衡
所以 , 其实从来都不是“理性或情绪”的问题 , 而是“理性和情绪”的问题 。 它们从来就都我们心理过程的不同组成部分 , 也是完整的我们的一部分 , 而当我们试图去“分割”时 , 也势必要承担因此带来的“副作用” 。
回到那个问题:我们在疫情中可以不理性吗?
一方面 , 既然理性和情绪不是对立的 , 既然它们相伴而生 , 是我们心理过程的两个部分 , 那么什么才是“不理性”呢?
另一方面 , 既然情绪的有无并不受我们理性的控制 , 那么当我们有无某种情绪时 , 又应当获得谁的应允呢?
我们 , 作为一个健康的、完整的人 , 势必会为疫情中发生的糟心事而感到消极、负能量 , 甚至有时会短暂地失去理性 , 这是十分自然的 。
因为我们的感受和情绪在不停地向我们提示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危险——何况疫情早已将我们置于了危险之中 。
若我们能及时地回归平衡 , 不总是被情绪所淹没 , 不将一切都交由情绪 , 则并无大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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