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周末」武汉市肺科医院( 三 )


胡明有一个保守的判断 , 他觉得3月中旬对各医院的ICU会是一个挑战 , 那个时候 , 可能会有越来越多危重症患者需要ICU治疗 。
“刚开始的时候 , 觉得可能一两个月这个疫情就结束 , 但现在看来 , ICU的需求高峰可能还会持续 。 ”胡明向****采访人员感叹 , “部分重症患者会转轻甚至痊愈 , 但仍会有一部分变成危重症患者 。 ”
截至3月5日24时 , 武汉市共有重症患者5208例 , 与4天前相比 , 减少了1017例 。 不过 , 这个降速要低于轻症患者的降速 。
“对这个病的治疗 , 简单来说就是两条腿走路 。 一条是抗病毒 , 一条是改善缺氧 。 但现在抗病毒的特效药尚不明确 , 主要救治措施就在改善缺氧上 。 ”胡明向****采访人员解释 。
他将对危重症患者的治疗分成四步 , 第一步是上呼吸机 , 到他们那里的患者几乎都要上有创呼吸机;第二步是做俯卧位通气 , 改善肺功能;第三步是做“血液滤过” , 改善因缺氧引起的心肾功能衰竭;第四步就是上ECMO , 有时还要用到“人工肝” 。
每一步何时操作 , 如何操作 , 如何管理 , 都有严格的规定 。
以ECMO为例 , 胡明称之为“皇冠上的明珠” , 操作难度很大 , 需要很多基础技术一步一步支撑 , 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 都有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 同时还需要一个专业团队来支持:两三名专业医生以及一两名体外循环专业的护士 。
劳动、技术密集型
一种“连续动态滴定式的管理” , 这是郑瑞强对危重症患者治疗方法的描述 。
危重症患者的病情变化很快 , 上午开的医嘱 , 下午就不能用了 , 他们需要时刻盯着患者的病情变化 。 这跟其他病房有很大的区别 , 面对轻症患者 , 有时一个医嘱可以用上几天 , 而他们的医嘱每一两个小时就要更新一次 。
3月3日这一天 , 李绪言在病房里待了很长的时间 。 他要抢救一个危重症病人 , 那个病人的心脏、血液和循环都不稳定 , 他需要不断调整呼吸机 , 为这个病人保障有效的供氧 , 又不至于引起呼吸机相关肺损伤;不断调节血管活性药物的剂量 , 保持血压;不断调节血滤机 , 保证心肾功能稳定;不断调节肝素剂量 , 让患者在失血与凝血之间保持平衡 。
由于一天的很长时间都在思考患者的情况 , 这让“三个火枪手”满脑子都是患者的事情 。 有的时候 , 甚至在梦里都是在抢救 , 分不清哪里是梦中 , 哪里是现实 。
3月3日凌晨 , 忙碌了一天 , 胡明躺在办公室里的床上回顾一天的工作 , 想着想着 , 就睡着了 。 他做了一个很清晰的梦 , 在梦中 , 他和同事们正在抢救一个病危的患者 。 天亮的时候 , 当他睁开眼 , 看到办公室的天花板 , 才意识到原来只是一场梦 。
“真正促使ICU医生不断前进的其实是挫折感 , 从失败中不断总结教训 , 才能尽量避免下一次的失败 。 ”胡明向****采访人员表示 。
高强度的工作 , 让郑瑞强有了一个感叹:救治危重症患者就是一项劳动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相结合的工作 。
对于危重症患者的救治 , 需要医生和护士花费大量的精力和体力在病人的床边 。 比如给病人做“俯卧位” , 如果在以前 , 可以有“俯卧位床”将病人滑过去 , 但现在只能靠医生和护士将病人给翻过去 。 病人身上有很多管子 , 他们还需要格外谨慎、小心 。 当病人趴一段时间后 , 他们还要将病人再原样翻过来 。 这样的工作 , 有时每个病人都要重复 。
技术密集型则是指 , 需要医生和护士掌握各种高端仪器的检测、使用方法 , 能够准确解读仪器上的数值 , 一旦某个数值解读错了 , 就有可能影响患者的生命 。
胡明给****采访人员打了一个比方 , ICU医生就像是“多器官医生” , 他们每天面对的患者 , 有很多种症状并发 , 这对他们的知识面要求很高 , 他们要把患者从头到脚都照顾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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