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似曾相识的舶来词( 二 )


汉语在引入“熔断机制“这一概念时 , 并未依照英文“CircuitBreaker”字对字翻译 , 而是根据这种机制运作的特点进行本地化处理 , 把停盘的表现类比为电路保险丝因为过载、过热而产生的“熔断” , 形象贴切 , 充分发挥了汉语灵活度高的优势 。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StockholmSyndrome
除了熔断机制这类通过词语的内涵进行翻译的 , 舶来词中有一种常见的翻译方式 , 即采用音译和意译混用的形式 , 例如“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 这是一个心理学术语 , 指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好感和依赖性 , 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 。 受害人生死操控在加害人手里 , 加害人让他们活下来 , 他们会对加害人心存感激 。 加害人的命运在某种程度上被受害人等同于自己的命运 , 加害人的前途被当成自己的前途 , 加害人的安危视为自己的安危 , 甚至会把解救者当成敌人 。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英文StockholmSyndrome , tockholm(斯德哥尔摩)是瑞典的首都 , Syndrome意为“症状” , 这样的命名背后有着一个真实的故事 。 1973年 , 有犯罪前科的奥森与奥洛夫森 , 意图抢劫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市内的一家银行 。 他们挟持了四位银行职员 , 与警方僵持130个小时 , 最终放弃抵抗被警方制服 , 抢劫行动失败 。 然而 , 事件发生数月之后 , 四名遭挟持的银行职员 , 仍对劫持者心存怜悯 , 拒绝在法院指控他们 , 甚至还为他们筹措法律辩护资金 。 他们均表明自己并不痛恨劫匪 , 感激劫匪未加害自己且对自己照顾有加 , 而对营救者却抱有敌意 。 更有甚者 , 人质中一名女职员克里斯蒂安竟然还爱上劫匪奥洛夫森 , 并在他服刑期间与之订婚 。
该事件激发了社会学家的兴趣 , 他们想搞清劫持者与被挟持者之间的这种感情结合 , 究竟只是一个特例 , 还是一种普遍的心理反应 。 研究者在集中营囚犯、战俘、受虐妇女等类型的受害者身上发现了类似情结 , 表明这种心理在现实生活中普遍存在 ,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也由其产生的地方而得名 。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一词虽然起源于西方 , 但人类的情感和心理却是共通的 , 这种情结在中国人身上也存在 。 相通的情感和心理 , 最终寄托在统一的术语里 , 在不同的语言中找到对应的表达 。 于是 , 该词就很自然地被引入到汉语体系中来 , 日渐为汉语使用者所熟知 。
旋转门
RevolvingDoor
很多楼宇的入口都安装有旋转门 , 这个词对国人来讲并不陌生 , 是英文单词“revolvingdoor”的直译 , 但在英文语境中除了实体的旋转门之外 , 其还有另一层含义 , 即“个人在公共部门和私人部门之间双向转换角色、穿梭交叉为利益集团牟利的机制” 。 这种含义也逐渐被引入到汉语语境中 , 成为一种日益为汉语母语者所熟知的概念 。
“旋转门”现象在美国政治中十分普遍 , 已经成为了美国的一种政治常态 , 说白了就是一种政商角色来回切换、不断“变脸”的做法 。 私营部门希望通过“旋转门”将自己的代理人打入政府内部 , 以获得某些便利 , 进而最大限度地实现自己的利益;而公共部门则通过“旋转门” , 吸纳更多来自其他领域的精英 , 从而提升政策决策效率 。 美国现任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从著名商人、政治素人竞选成为美国总统 , 由商界步入政坛 , 这是一种典型的“旋转门”现象 。
在中国 , 2005年《公务员法》在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五次会议上通过并于2006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 , 该法案第102条还对公务员离职后规定期限内从业予以规范 , 即“旋转门条款” , 旨在维护政府公正廉洁的形象 , 防范利益冲突或输送等情形对公益的侵害 。
在翻译“revolvingdoor”(旋转门)这类从实体事物引申出来的抽象概念时 , 可以通过直译的方法 , 因为这种实体事物在两种语言语境中具有相同的所指 , 两种语言的使用者很容易根据实体事物的形象联想到抽象概念的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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