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专家解读丨今后五到十年,中国经济最大的结构性潜能是都市圈发展( 三 )


所以 , 对现阶段的中国经济 , 不论是短期内应对疫情冲击稳增长 , 还是未来一个时期保持中速增长 , 着眼点、立足点都应转到结构性潜能 。 我们还有结构性潜能可用 , 还没有到山穷水尽、不得不主要依赖了刺激政策的地步 。 任何时候都会有宏观经济政策 , 但在促进增长意义上 , 这类政策仍是短期和相对次要的 , 且应与结构性潜能相配合 。 平时都在讲中国仍处在重要战略机遇期 , 但一遇到问题还是盯住刺激政策 , 多少有点令人费解 。 正因为如此 , 调整观察和解决问题思路是必要的 。
建设都市圈是城市化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选项
进入中速增长期后 , 结构性潜能的内容将发生很大变化 。 从空间角度看 , 今后五到十年 , 最大的结构性潜能就是都市圈和城市群加快发展 。
近几年城市化进程的突出特点是人口特别是年轻人口向一线城市、几大经济圈和内地若干中心城市集聚 , 既包括农村进城 , 更多地则是由其他城市转向中心城市 。 农村结构、城乡结构和城市结构都在经历着未曾有过的历史性变迁 。 据有关研究 , 数万个村庄正在消失 , 上百个城市人口减少 , 处在收缩状态 。
集聚效应加强、生产率提升 , 是城市化进程的一幅画面 , 另一幅画面则是已有的大型超大型城市内部结构性矛盾加剧 , 甚至到了不可持续的地步 。
房价飙升 , 一些城市房价进入全球高房价前列 。 由于房价是城市的基础价格 , 房价升高必然带高城市运营成本 , 各类产业竞争力相应受损 。 高房价吸收了大量社会购买力 , 脱实向虚的资源流向长期难以扭转 。
制造业和部分服务业由于成本压力不得不从城市核心区退出 , 又面临着既要降低成本 , 又不能远离供应链网络的两难选择 。 有些企业开始调整产业配置 , 一个典型案例是华为的部分业务由深圳转到东莞的松山湖 , 但大量企业未必有这样好的机会和条件 。
城市的老龄化加快 , 以北京为例 , 2019年60岁以上的老龄人口已达350万人 , 为户籍人口的四分之一 。 这部分人口基本上不需要早起晚归上班了 , 很多人想到郊区找一个面积大一点、成本低一点、环境好一点的生活居所 , 但难以如愿 。 与此同时 , 大量年轻人在城市核心区买不起房 , 不得不到边远地区租房买房 , 每天上下班承受很大通勤压力 。
随着城市核心区人口密度增加 , 除了高房价外 , 拥堵、污染、生活环境品质下降等城市负外部性增加 , 居民的实际生活质量感受与收入和消费水平的提高并不对应 。 面对严重雾霾 , 人们提出这样的问题:我们吃饱了、穿暖了 , 生活水平有了很大提高 , 为什么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反而难了 。
中国的城市化率达到60% , 还有大约20个百分点的上升空间 。 如果上述结构性矛盾无法解决或有所缓解 , 作为集聚效率最高的大型超大型城市 , 对将要进城的农村人口和其他城市人口 , 已经腾不出多少空间了 。 事实上 , 近些年来这样的空间正在被压缩 。
显然 , 我们正面临着持续推进城市化进程、提高全社会资源配置效率与既有城市结构性矛盾之间的冲突 。 在这种冲突的夹缝中 , 加快建设都市圈是一个必然选项 。
从国际经验看 , 发达经济体在与中国目前相似阶段 , 也出现了人口从城市核心区向郊区流动的态势 , 带动了大都市圈的逐步形成 。 有些地区 , 若干都市圈相互连接 , 进一步形成大经济区或城市群 。
所谓都市圈 , 在空间形态上 , 简单地说 , 就是在一小时通勤圈 , 或已有核心城市周边50-70公里左右范围内(当然 , 不同地理环境有较大弹性) , 发展起一批小镇或若干小城 , 相互连接后形成新的城市网络体系 。
从增长动能角度看 , 小镇小城需要新建改建大量居民住宅、公共基础设施 , 小镇小城之间用轨道交通等连接 , 产业聚集的小镇小城也要有制造业投资 , 这些都会形成可观的需求增长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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