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夫特■女权辩护|男性和女性都应被视为有理性的生命(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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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
这其实就是身份、财产与权力世袭制的恶果 , 几乎所有那些有洞察力的人在为世袭制的合理性进行辩护时 , 说的都是亵渎上帝的恶言 。 照他们的说法 , 造物主创造了人类 , 可之后人类却不再听命于他 , 他们违背天命去盗取天宫的理性之火 , 神为了惩罚人类的冒犯 , 便将罪恶隐藏在这星星之火中 , 传遍世间 。
卢梭就相信这种是神意让人间充满痛苦与无序的观点 。 可他也受不了再和矫揉造作的傻瓜们打交道 , 而迷恋上离群索居 。 作为一个乐观主义者 , 他还用自己少见的雄辩之才力证人生来就是孤独的动物 , 好让他的幽居生活显得是顺从天命而非出于无奈 。 他被自己对上帝至善的信仰误导了——上帝只会赐予世间美好 , 人怎可因自己的感受而怀疑上帝!所以他认为人间确实存在罪恶 , 但那是人类咎由自取 。 他没有注意到他为了赞颂神而过分地贬低了人 , 其实这两者对于神性的至善完美都不可或缺 。
卢梭的结论建筑在一个错误的假设上 , 这让他倡导保持自然状态的论点虽然看起来很有吸引力 , 但实际上并不合理 。 我认为它不合理的原因在于:如果说无论文明如何改进都不会比自然状态更好 , 那么这其实就是在指责上帝的智慧 。 一方面相信上帝让世间所有事物按照正确的方式存在 , 另一方面相信罪恶就是由上帝所创造并且了解的人类造成的 。 这是自相矛盾的说法 , 既不合乎逻辑 , 也是对上帝的不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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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版英文版
【克拉夫特■女权辩护|男性和女性都应被视为有理性的生命】万能的上帝造人并将我们置于世间 , 他看着是好的 , 才允许它发生:他容许人类在各种原始的欲望中一步步地走向理性 , 因为他能看到今日的罪恶会在未来升华出美德 。 我们是他从无名中创造出来的无助的生灵 , 是他准许我们如此 , 否则我们如何能游离于他的旨意之外 , 在罪恶中学习美德?当卢梭热情地为上帝辩护的时候 , 他怎么会做出那么自相矛盾的论证呢?如果人类永远停留在野蛮无知的原生状态 , 即使他的妙笔生花也无法在这样的人当中找到哪怕一点可供美德植根的土壤 。 人是为了完成生死轮回而来到世间的 , 我们的天命就是完善造物主的世界 , 可是我们的本性中有与天命冲突的部分需要克服 , 虽然那敏感漫步者对此未经深思而无法领会 。
更进一步地说 , 如果人类是有理性的生物 , 并且能够不断磨炼他们与生俱来的能力 , 来完成上帝赋予他们的使命 , 如果仁慈的上帝也认同会思考与自省的人类应当有超拔于禽兽的生活方式 , 那么这就是上帝赐予人类的、最宝贵的天赋 。 如果是上帝赋予人类这种可以让他们超越那种纯感官层面的、野蛮蒙昧的安适的能力 , 我们怎能认为这天赋是一种诅咒?若我们只存在于眼下的这个世界 , 那么有这种天赋也许是不幸的:为何仁慈的造物主要给我们欲望 , 又给我们思考的能力?这只能让我们怨恨自己的生活 , 让我们对于真正的价值产生错误的观念 。 可他引导我们从只爱自己 , 走向那种因为领会到他的智慧与美好而兴奋不已的伟大感情 。 如果这种伟大的感情不是为了帮助我们改进自己的本性 , 他为何要为了奖赏我们的努力而让我们能够领受一种更为贴近他本身的美好呢?我坚信上帝是万能的 , 所以我认为世间的任何罪恶都是因为上帝让它发生才会存在的 。
卢梭力证原始的一切都是好的 , 很多其他人认为现在的一切都是好的 , 而我则认为一切在未来都会好的 。
卢梭坚持他对于原生状态的赞美 , 进而还赞颂野蛮 。 他将法布里西乌斯不好的一面隐去不提 , 无视罗马人征服世界的时候对于被征服的民族从来不讲自由与美德的事实 。 他热衷于搭建自己的学说 , 为此不惜污蔑说天才们的种种努力皆是邪恶的 , 却将野蛮人的道德抬高神化 。 斯巴达人被他尊为半神 , 其实他们野蛮得几乎很难算得上是人类 , 他们不讲公正和感恩 , 冷血地屠杀了曾英勇地挽救过他们这些压迫者性命的奴隶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