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营医院院长吴瑞华的战“疫”史:艰难时与员工一起痛哭,相信“活着”大过一切( 二 )


“早期我们还不是新冠肺炎的定点医院 , 武汉很多三甲公立医院都只收新冠肺炎患者 , 我们主要满足非新冠肺炎患者的基本就诊需求 , 特别是一些急诊 。”他说 。
1月23日凌晨3点 , 他把“即将‘封城’”的消息发到医院微信群里 , 征询大家的意愿 。此前选择坚守的员工无一“叛逃” , 反而有几位之前犹豫的员工坚定了留下的决心 。此外 , “封城”后 , 还有4名已经回家的员工从武汉周边县市“逆行”返回 。
“在这么大的公共卫生事件面前医护人员不站出来?还要当逃兵?绝没有这个道理!既然选择了医生这个职业 , 就一定全力以赴 。”吴瑞华说 。
最难的时候和员工一起痛哭
从决定留下的那一刻起 , 困难便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 将吴瑞华挤在中间 , 一度让他觉得“怎么也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出口” 。
由于早期各定点医院床位极度紧张 , 核酸检测量也跟不上 , 大批无法确诊的发热病人在社会上流动 , 导致更大范围的传染 。1月29日 , 瑞华医院成为首批疑似病人隔离观察点 。
那时候正是医疗物资最紧缺的阶段 , 非公立、且无大型民企做资源靠山 , 瑞华医院无疑是医疗物资短缺最严重的那一类 。
成为疑似病人隔离点的第二天 , 瑞华医院所有床位都收满了 。“不少人病情很重 , 但我们没有防护衣 , 只能穿着隔离衣上 。”吴瑞华说 。
事实上 , 瑞华医院所在的武昌区政府也给他们调配了物资 , 但量很少 , 最困难的时候一天发45套防护服 , 整个医院80名医护人员(当时在班人员 , 不包括后期支援返回 , 共110多名) , 每人一天一套都不能满足 。他不得不在朋友圈呼吁 , 但收效甚微 , 募集的量还不到百套 , “最主要靠节约来解决” 。
除了缺少防护物资 , 瑞华医院早期一台无创呼吸机都没有 , 供氧也无法保障 , 仅有频段供氧 。“氧气只能留给重症患者用 , 我要求所有重症患者都不能下床走动 , 一直保持卧床休息 , 我们医护人员可以辛苦一点 , 增加护理量 , 但一定不能增加重症患者的肺活量 。”吴瑞华说 。
那几天 , 到处都是渴望床位的求救信息 , 武汉市政府决定启动所有可以利用的资源 , 征用已停业的医疗机构 , 派驻队伍进行管理 。2月3日 , 武昌区将民营的大中医院启动作为疑似病人集中收治点 , 划拨给吴瑞华管理 。2月4日 , 瑞华医院则成为新冠肺炎定点医院 。
医护人员短缺 , 成为一个新的棘手问题 。2月3日那天 , 政府为吴瑞华协调了一批志愿者到大中医院 , 来了10个人 , 但第二天就走了9个 。
2月4日 , 瑞华医院作为定点医院接收了第一批确诊患者 , 当天就有一位患者去世 。工作人员打了半小时电话 , 殡仪馆也不愿意来收 , 吴瑞华只能亲自清洗尸体并消毒 。“不管再难 , 总要让逝者干干净净地走 , 要为他保留最后的体面 。”吴瑞华说他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天 。他召集所有员工开会 , 100多人坐在会议室里 , 一言不发 , 沉默就像密封的盖子压抑着所有人 。站在台上的吴瑞华瞬间就湿了眼眶 , 那些平日里有些张扬的90后们看见他不再笑嘻嘻地喊“吴院长好” , 而是不苟言笑点头走过 。他哽咽着说:“大家这些天辛苦了 。”下面的啜泣声越来越大 , 场面一度失控 。
吴瑞华说自己是一个乐观主义者 , 但当时真的难以自持 。后来他想 , 这场集体哭泣是个好事 , 大家一直绷着的心才有了宣泄的出口 。哭过 , 还是一条好汉 。
那天的会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吴瑞华和所有员工推心置腹 , 他说现在短期内可能没有志愿者过来 , 不仅要救治病人 , 还要打扫清洁 , 作为院长 , 再难他都要坚持下去 。
“我们是医者 , 武汉出现了这么大的灾难 , 我们必须冲在前面 , 如果这些事情我们不去做 , 那总得有人要去承担 , 为什么要把它推给别人呢?”
更多的任务 , 也是一种认可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