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报@春天来了,苍山洱海下有一片喜乐之地|纸游记①( 二 )


著名的人类学家许烺光 , 以一位学者严谨专业
(同样也很枯燥乏味)
的语言 , 如此描述这个村镇 。 那是1941年底 , 中日战争的烽火已经绵延到滇南地区 , 在昆明 , 日军不时的空袭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 但在喜洲 , 战争却似乎远在天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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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舌公园 , 位于洱海以西 , 与已经完全商业化的双廊景区不同 , 这里商业设施仅限沿途路旁四五家卖喜洲当地果品、小吃和饮料的小摊 , 进入公园后几乎不存在任何商业设施 。 这种黄昏时分的阳光透过云层四射的现象 , 当地称之为“耶稣光” 。 作者拍摄技术很渣 , 完全没有展现出当时看到的震撼景象 。 从喜洲镇只需要在四方街打一辆电三轮就可以抵达海舌公园 。 其实走着去也可以 , 只是作者很懒 , 不愿步行 。
对这位人类学家来说 , 这里宛如一片世外桃源般的所在 , 古老的传统如呼吸空气般周而复始 , 千百年岁月积淀的礼俗俯拾皆是 。 对一位人类学家来说 , 喜洲可谓乱世中的天赐宝库 , 无怪乎他在这里汲取的灵感和材料足以支撑起两部震动学界的经典名著《祖荫下》和《驱逐捣蛋者》 , 将这个滇南洱海边的小村镇作为中国文化的经典样本 。
这两本书正背在我的行囊里 , 被塞得满满的衣裤保护得完美无缺 , 以至于在旅社房间里把它们请出来时 , 还带着一股衣物久未更换的特有汗味 。 这不由得让人愿意想象 , 假如许烺光先生捏着鼻子从书中走出 , 重返喜洲 , 这座小镇带给他的感受 , 是否和七十多年前一样呢?
可以肯定的是 , 他绝对不会迷路 。 在他的《祖荫下》里 , 他绘制了一张简要的喜洲地图 , 并加以解说:
“喜洲没有围墙 , 镇容看来并未经过规划 。 镇内仅只一条大道 , 由北到南贯穿全镇 。 其他东西方向的小街与大街交接 , 间距不等、几年前 , 喜洲修建了四道镇门 , 大道两端各修一道 , 一道修在东边的一条街尾 , 另一道修在西边一条街尾 。 这样 , 夜深人静 , 更夫打更时分 , 镇门关闭 , 镇内与镇外便不能通行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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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学家许烺光在其经典名著《祖荫下》绘制的喜洲镇简图 。
除了那四座在夜半时分隔绝交通的镇门如今已然形同虚设之外 , 喜洲的城镇街道几乎与许烺光所述别无二致 。 只是大街和小街都已修整拓宽 , 变得更宽阔 , 更易于行走 。 但有时 , 蜿蜒曲折的小街仍会散发出它悠远古老的魅力 , 让人踏着欢快的脚步 , 不知不觉地被引向某个默默无闻的历史深处 , 给路盲的旅行者带来突如其来的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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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洲镇修建的四座镇门之一 , 正义门 。 作者拍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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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谋、背叛与战乱:
不那么欢喜的喜洲过往
如果说喜洲最古老的历史见证者 , 当属环绕着喜洲的苍山洱海 。 千百年来 , 它们看顾着怀抱着的这座村镇 , 无言地记录下它的历史 。 之所以说“无言” , 是因为它虽然如许烺光所言 , 自唐代以来便出现在中国历史上 , 但在过去的千年岁月里 , 却近乎天赐一般神奇地逃过了文人雅士的笔墨染指 。 就像一位苍山下遗世独立的美人 , 安静地在洱海畔倒映自己的靓影 。 在古籍中穷尽爬梳 , 也不过寥寥数字 , 还好耗费学者的考据之功 , 才能把它从历史的深渊中钩沉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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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洲的历史见证者 , 洱海 , 拍摄于海舌公园 。 作者拍摄 。
喜洲现存最早见诸文字的记载 , 出自9世纪一位名叫韦齐休的官员之手 。 823年 , 他奉命出使南诏王国 。 他记录行程见闻的笔记《云南行记》 , 在岁月流转中消磨殆尽 , 如今只剩只言片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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