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都2020年了,为什么《惊雷》还能成为爆款?( 二 )


『音乐』都2020年了,为什么《惊雷》还能成为爆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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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缺乏旋律性、几乎没有变化的节奏 , 以及把网络小说常见的帝王将相、权谋斗争等意象堆叠在一起的歌词 , 也是其将自身置于被质疑之境地的根本原因 。 正如乐评人呆若木一所言 , 《惊雷》“最大的问题不在于它没有旋律、没有节奏、没有律动 , 甚至不在于它粗糙、低俗 , 而在于它表达之苍白空洞到惊人地步 , 辞藻的堆砌传递出的信息毫无审美价值 。 ”而杨坤在视频中的厉声诘问 , 不过是整个事件的引爆点而已 。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 类似剧情 , 我们不止一次看过 。
2019年1月 , 郑钧在节目《今晚九点见》中 , 吐槽中国的音乐排行榜毫无公信力 , 是盘让人恶心的菜 , 节目播出后引起网友热议;2019年9月 , 谭维维改编《西游记》经典主题曲《敢问路在何方》 , 除了版权的问题外 , 还被质疑歪曲作品本意 , 被许多网友吐槽改编难听 , 认为即使是改编歌曲也有好的与坏的之分;2019年8月 , 李荣浩回应自己让《中国好声音》学员选唱网络歌曲《你的酒店对我打了烊》的质疑 , 发表的“音乐并无好坏之分”的言论也招致很多争议 。 最近一次的案例 , 则是“淡黄色的长裙 , 蓬松的头发”掀起的一波“reader”和“rapper”的争议 , 实际上也和音乐本身的“好坏”存在关系 , “reader”一词实则充斥着一种对不专业说唱的嘲讽 。
『音乐』都2020年了,为什么《惊雷》还能成为爆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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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MC六道对杨坤的回应 , 基本上也围绕在“音乐没有好坏”的逻辑框架上 。 音乐有无好坏的命题 , 已然是音乐圈的老生常谈 。 正如音乐圈中流传已久的那句名言 , “流行乐不如摇滚乐 , 摇滚乐不如爵士乐 , 爵士乐不如古典乐” , 这句话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许多音乐人或业内人士在“音乐审美”上的心声 。
而此类事件一旦被引爆 , 在某种程度上都可以达致滚雪球的社交效应 , 《惊雷》在收割流量的同时成为众矢之的 , 并不意外 。
都2020年了 , 为什么《惊雷》还能成为爆款?
“这不是歌!”
杨坤在直播中对于《惊雷》的严厉批评 , 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音乐圈尤其是占据话语权地位的业内人士对于《惊雷》的评价 。 一般认为 , 《惊雷》根植于草根市场中的“喊麦文化” , 而“喊麦”并不等同于音乐本身 。 那么 , 都2020年了 , 为什么“喊麦”这种被人吐槽不是音乐的土味歌曲 , 还那么受广大群众的喜爱?
从受众画像来看 , 《惊雷》的使用用户主要为网络视频用户和网络直播用户 。 根据《CNNIC:第44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的数据统计 , 截至到2019年6月 , 我国网络视频用户规模达7.59亿 , 占网民整体的88.8% , 其中短视频用户规模为6.48亿 , 占网民整体的75.8%;网络直播用户规模达4.33亿 , 占网民整体的50.7% 。 也就是说 , 国内网民几乎都在看长、短视频 。
而根据《巨量算数抖音用户画像》(2020年2月)、《TalkingData-快手用户人群洞察报告》及相关资料显示 , 抖音、快手的主要用户年龄均偏年轻化且三四线及以下城市占比分别为61%、63.7% , 月收入5000元以下的用户群体分别占比为61%、74% , 本科以下学历占比分别为59%、69% 。 小镇青年、中低收入群体是当下短视频平台用户的主力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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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 , 细究“喊麦”歌词中排名前列的高频词“男人”、“天下”、“兄弟”、“征战”、“王者” , 其内在体现的男性群体对权力和性的幻想 , 一方面描绘的是遥不可及的英雄梦想 , 一方面也是一种内心情绪的发泄 。 这种话语体系 , 传达出的是与现代文明格格不入的野蛮情绪和价值观念 , 某种程度上与当下小镇青年、中低收入群体的社会心态是契合的 。 这就很容易理解 , 为什么“喊麦”歌曲中会给人一种缺失精神世界、略显粗鄙的既视感 , 因为从本质上来说 , 表达深层次的诉求并不是这一类群体的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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