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坡』苏东坡:人生哪有完美,不过看开一点


北京联盟_本文原题:苏东坡:人生哪有完美 , 不过看开一点
苏轼一生命途偃蹇 , 前后历典八州 , 南北行程万里 。 “问汝平生功业 , 黄州惠州儋州” , 这既是他对个人仕途经历的自嘲 , 也是对其人生况味的另类总结 。 有人在比较苏轼贬谪黄州、惠州、儋州时期所表现出来的人生态度后指出:“苏轼初到贬地的喜 , 实际上是故意提高对贬谪生活的期望值 , 借以挣脱苦闷情绪的包围 , 颇有佯作旷达的意味;只有经过实在的贬谪之悲的浸泡和过滤 , 即经历人生大喜大悲的反复体验 , 才领悟到人生的底蕴和真相 , 他的旷达性格才日趋稳定和深刻 , 才经得住外力的任何打击 。 ”

『苏东坡』苏东坡:人生哪有完美,不过看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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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黄州时期的“自安”
苏轼思想通达 , 兼受儒、道、释 , 而以儒家体系为基础 , 故必有求仕宦而用事之追求 。 二十二岁高中进士之后 , 更是“奋厉有当世志”(苏辙《亡兄子瞻端明墓志铭》) 。 宋元丰二年(1079年) , 苏轼遭遇新党诬陷 , 下御史台狱勘问 , 史称“乌台诗案” 。 获释后 , 苏轼被贬官 , “责授检校水部员外郎黄州团练副使 , 本州安置 , 不得签书公事” 。 自宋元丰三年(1080年)二月至黄州 , 到宋元丰七年(1084年)六月移汝州 , 历时四年两个月 。 在此期间 , 苏轼写下220余首诗作 , 从中不难寻绎苏轼潜藏于深层的内在心态 。
宋元丰三年正月 , 苏轼离京赴任 , 途经春风岭 , 写下《梅花二首》:
春来幽谷水潺潺 , 的皪梅花草棘间 。
一夜东风吹石裂 , 半随飞雪度关山 。
何人把酒慰深幽 , 开自无聊落更愁 。
幸有清溪三百曲 , 不辞相送到黄州 。
幽谷涧水旁、败草荆棘间开放着梅花 , 给苏轼留下了深刻印象 , “开自无聊落更愁” 。 在这里 , 地处幽僻、备受摧残的梅花岂非苏轼个人的恰切写照?诗人前途未卜 , 内心忐忑 , 但也不能直抒胸臆 , 故将一腔悲苦与无奈诉诸春风岭的梅花 。
翌年同一日 , 苏轼忆及春风岭梅花:“去年今日关山路 , 细雨梅花正断魂 。 ”(《正月二十日往岐亭 , 郡人潘、古、郭三人送予于女王城东禅庄院》)十四年后 , 苏轼再次思及春风岭梅花:“春风岭上淮南村 , 昔年梅花曾断魂 。 ”(《十一月二十六日松风亭下梅花盛开》)由屡屡提及的“断魂”梅花来看 , 苏轼虽然性格中具有旷达乐观的因子 , 但初次遭贬 , 心里难免悲苦失落 , 故其所关注者多为清冷孤傲之意象 。
在作于贬途中湖北浠水巴河镇的《晓至巴河口迎子由》一诗中 , 苏轼更是将满怀愁怨表达得更为明晰:“去年御史府 , 举动触四壁 。 幽幽百尺井 , 仰天无一席 。 隔墙闻歌呼 , 自恨计之失 。 留诗不忍写 , 苦泪渍纸笔 。 ”诗人回忆“乌台诗案”中被困御史台狱的情景 , 深恨自己处事不当 。 京城朝堂成了诗人的伤心地 , 诗人不愿再回到那是非之地 , 因此在诗作最后写道:“此邦疑可老 , 修竹带泉石 。 ”虽言可以于此地终老此生 , 但一个“疑”字 , 却不免流露出诗人内心的猜度与不安 。
黄州地处偏僻 , 苏轼官微禄薄 , 生活极其困窘 , 其所居“小屋如渔舟 , 蒙蒙水云里” , 其所食乃“空庖煮寒菜 , 破灶烧湿苇”(《寒食雨二首》之二) 。 即使后来经友人求告 , 东坡得以自耕 , 但情况依然艰难 , 故而诗人慨叹“刮毛龟背上 , 何时得成毡”(《东坡八首》之八) 。 其生活状况之恶劣 , 由此可见一斑 。
除却生活艰难之外 , 精神上的压抑给诗人带来了更为深层的痛苦 。 鉴于“乌台诗案”牵连颇广 , 此时的苏轼分外谨慎 , 在给友人李之仪的信中 , 苏轼这一心态表露无遗:“得罪以来 , 深自闭塞 , 扁舟草履 , 放浪山水间 , 与渔樵杂处 。 往往为醉人所推骂 , 辄自喜渐不为人识 。 平生亲友 , 无一字见及 , 有书与之亦不答 , 自幸庶几免矣 。 ”(《答李端叔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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