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一百年里,三船敏郎代表了日本男性( 三 )


三船敏郎的动作之所以吸引人 , 部分是因为他是那个最初的无名氏 。 在《七武士》(1954)的一个场景中 , 三船敏郎要求其他六名武士承认他是自己人 。 他拿出一份武士家族的登记表 , 指着一个名字:我的名字是菊千代;看吧 。 武士首领志村乔看了看 , 笑了起来 。 「在我看来 , 你还不到13岁 , 」他说 , 而三船敏郎退缩了 , 仿佛被他们的笑声刺痛了似的 。 我们从未查出他的真实姓名 。

『』在过去的一百年里,三船敏郎代表了日本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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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武士》(1954)
在《用心棒》(1961)和《椿三十郎》(1962)中 , 三船敏郎更像是无名氏 , 少了许多存在主义的不安:当被问及他的名字时 , 他望向窗外 , 打了个哈欠 , 然后随意地用他看到的东西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山茶 , 一片桑园 。 没有什么比没有名字 , 没有孩子 , 没有父母 , 没有过去更好的了 。
与黑泽明笔下绝望的农民、骄傲的武士、点头哈腰的官僚不同 , 三船敏郎的角色感觉像是从另一个故事中空降而来 。 没有「真实」的名字 , 他否认物质上的遗产 , 或对未来的任何定位 。 一切都是关于身体的注意力 , 他如何交叉着肌肉发达的手臂 , 对你怒目而视 。 我们变得如此习惯于他的存在——他「太多的存在感」——一段时间后 , 我们甚至不需要依靠其银幕上的身体来感知他 。
在《七武士》的最后一场战斗之前 , 我们看到一堆剑从镜头外扔到中间的泥堆里 。 在这部电影中 , 三船敏郎是唯一会扔东西的武士 。 我们不需要黑泽明的慢速右移来识别投掷者 。
换句话说 , 三船敏郎的魅力似乎不需要对白 。 在《罗生门》(1950)获得国际性的成功之后 , 他让几代美国著名评论家把他比作动物来形容他:他是狼、黑豹、狮子、鬣狗、山猫 。 对安东尼·莱恩来说 , 三船敏郎是「人形刺猬」;对弗农·杨来说 , 他是一只「温柔而亲切的老虎」;对迈克尔·斯拉格来说 , 他是「中国商店里的日本牛」 。
在斯坦利·考夫曼看来 , 《罗生门》里的三船敏郎的表演是「电影世界中最纯粹的野性表演之一 , 在兽性和最基本的感官上都是动物式的 。 」他们说 , 三船敏郎是日本的约翰·韦恩 , 但言外之意很容易理解:如果韦恩骑动物 , 三船敏郎就是其中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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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生门》(1950)
但与约翰·韦恩不同——正如琼·迪丹所写的那样 , 约翰·韦恩暗示了这样一个世界:「如果一个男人做了他必须做的事 , 他总有一天可以带着女孩骑马穿过终点 , 然后发现自己自由了」——三船敏郎在银幕上的生活完全以男人为中心 。 当女人出现的时候 , 感觉也只是随意的、神秘的、暂时的:很明显 , 没有人真正投入到异性恋欲望的束缚中 。
虽然三船敏郎出演了不少剧情片 , 扮演了一些他最无法靠近的最佳角色 , 他更多依赖的是大脑 , 而非普通的爱 。
对于那些观众来说 , 这是一个久经考验的增加热度的公式——但是对于哪部分观众呢?三船敏郎与好莱坞中性化的亚洲男性形象一道 , 巩固了他作为男性偶像的声誉 。 1961年 , 三船敏郎在《用心棒》中大摇大摆地走了一圈 , 激起了全世界的渴望 。
同年 , 米基·鲁尼在《蒂凡尼的早餐》中饰演长着龅牙的叶尼塞先生 。 从外表上看 , 他与他的前辈——常被誉为「好莱坞第一个性感象征」的无声电影明星——早川雪洲截然相反 , 他有着修长纤细的手指 , 涂了伊夫圣罗兰的指甲油 。
但三船敏郎代表了早川雪洲这样的银幕上的日本男人形象的发展 , 后者的角色总是局限于「东方」恶棍、威胁、无法拥有爱情的主角 , 尽管他在西方有很多女粉丝:在1957年 , 乔·富兰克林会在他的脱口秀节目中告诉早川雪洲 , 「我们在无声电影时代有两件事是确定的;印第安人从来没有得到最好的结局;早川雪洲也从来没有得到那个女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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