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佛僧的文庙」古人为什么写文要用奇怪的文言文,说话却正常呢?( 二 )


即便如此 , 汉字也还不够他们用 。 孔子曾就就感叹文字不够用 。 不够用怎么办?子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也 。 ”这是《论语》中的话 , 说明史书也有很多字缺了 , 因为口中的语言能表达意思 , 文字却跟不上 , 没那么多字 , 当然无法用字表达出来 , 只有缺着 。 孔子的意思大概是说缺的字还要去请教人 , 其实只是孔子揣测 , 并不准确 , 没有的字 , 去请教人也是没有 , 请教有什么用 。
裨补缺漏的只有一个办法 , 造字!让更多的汉字来表达人们语言更多的意思 。

「爱佛僧的文庙」古人为什么写文要用奇怪的文言文,说话却正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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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人们交流的话并非很多 , 狩猎时 , 甚至不需要说话 , 打手势就能看懂——身体语言也是汉字象形的启蒙 。
但现在情形变了 , 人们的语言复杂了 , 要表达的意思非常多 , 要把这意思用文字表达出来 , 那就需要更多的汉字 。
这就说明 , 在古代 , 文字和语言是分开的 。
文字只是为了表达语言的意思——因为要写下来——才有的 。
而且 , 即便文字也不是非常统一 , 意思也不完全统一 , 字形也常常各搞各的 , 春秋战国 , “文字异形”(见《说文解字》) 。
所以秦始皇来了个“书同文” 。 文字意思和形貌 , 需要统一 , 大家写一样的文字 , 这样才能令行禁止 , 不然作为统一的国家 , 政府发个文件 , 很多地方的人看不懂 , 或者因为所知的字的意思不一样而理解有偏差 , 可不就尴尬了?
当然了 , 在战国之前已经有的文字 , 意思确定的 , 就不必再改 , 主要统一的是各国各地新造的字 。
但语言无法一下子统一 , 即便是秦始皇也做不到 。 我们现在这么发达 , 想完全让大家都说普通话 , 也是很难的 。 所以 , 各地还是有各自的说话风格和方式 , 方言是一直存在的 。 秦始皇也不会管你说什么话 , 不管是“蛮语”还是“鸟语” , 无所谓了 , 颁布的律法条文政令之类各地的管理者能认识就行 , 你们自去传达给百姓。
但字的发展 , 决不能一个意思造一个字 , 那把识字的人得累死 。 所以汉字有很多一字多义 , 甚至音义相同的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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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发展下去 , 汉字跟语言的分歧就会越来越大 , 收拾不住 。 那就把语言从单音变成复音(非汉语拼音的音) , 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 一个字代表一个音 , 要增加 , 那就增加复音词 , 往上造词就可以了 , 却不必一定要造字了 。
这是非常聪明的办法 , 古人智慧 , 非同一般 。 否则 , 现在我们将有识不完的字 。 但现在认识一两千个字 , 足够读书写文章 。
总的变化是 , 语言越来越复杂 , 因为人越来越多 , 人会的越来越多 , 要用嘴巴表达的意思越来越多 。 文字却是从繁复往简单变化 。 以前有些字 , 早都不见了 。
比如一些特指的字 。 古人把三岁的牛 , 八岁的马 , 看成一个标准 。 牛三岁了 , 是壮劳力 , 说起来容易 , 张开嘴直接说这个牛三岁了 。 但写出来 , 要特指 , 就非常难 。
原本汉字里还有专门一个字表示牛三岁 , 写成“犙”(sān);马八岁 , 写成“马八”(读bā , 这个字打不出来 , 单个字像是马字旁一个“川”字去掉最后一竖);比如“驷马难追”的“驷” , 就是四匹马拉车 , 很清晰 。
写出来都很清晰 , 说起来就分不清了 , 是在说“三”呢 , 还是在说“犙”?
但这是我们看字典 , 看《说文》得出的读音 , 其实用这两个字的人 , 不会这样说 , 因为语言跟文字是分开的 , 文字是为了表示语言意思的 。
所以 , “犙”写起来 , 就是这个字 , 说出口 , 就是“牛三岁” 。 “马八岁”同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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