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加耶夫斯基』扎加耶夫斯基:试着赞美这遭损毁的世界 | 中英双语朗诵( 六 )


唐不遇:对你来说 , 童年记忆和民族、历史记忆 , 哪个更重要?
扎加耶夫斯基:这个问题非常好 。 总的来说 , 童年记忆和民族、历史记忆是不可分的 , 两者常常相辅相成 , 也常常纠结在一起 , 最后融为一体 。 我们从童年记忆中汲取写诗的源泉 。 童年时不懂讽刺、诙谐 , 这恰恰为今后的写作提供了很多养分 。 每个诗人都有不同的童年经历 , 从不同的童年记忆中形成不同的风格 , 从不同的风格中又得到一个整体 。 这是很重要的 。 我尽管出生在二战后 , 但二战中人类大屠杀的残酷一直留在我的童年记忆中 , 这也使童年记忆和我的经历不可分 。
唐不遇:你怎么看待自身流亡的命运?尝试过用外语写作吗?
扎加耶夫斯基:我的流亡是因为爱情 , 我遇到了我的太太 , 才离开波兰去法国 , 不像其他流亡诗人 , 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创伤和裂痕 。 但是离开的时候 , 我的身份算是国内的异见者 , 一旦离开就很难回去 , 这一点对我来说不太好受 。 我在巴黎居住了20年 , 也常常去美国 , 绝大多数时候我都用母语波兰语写作 , 这不是什么英雄式写作 , 而是自然的选择 。 很多小说家、散文家出国后 , 会用外语写作 , 但这种情况很少发生在诗人身上 。 母语是诗人写作的基础 。 诗人不是通过对生活的观察 , 而是通过内心的经历来写作的 , 要写内心生活 , 写童年以来一直有记忆的东西 。
唐不遇:对你而言 , 波兰意味着什么 , 西方又意味着什么?
扎加耶夫斯基:波兰人一直在拷问自己的身份:我们是谁?我们属于谁?法国人、英国人、意大利人一般没有这种身份焦虑 , 他们就说我们是西方人 , 我们不在乎 。 德国人也有同样的问题 , 总是在问“我们是谁?”俄国人的身份又是另一回事 , 他们坚定地认为自己就属于东斯拉夫 , 和希腊人一样属于正教会系统 , 完全不同于法国人 , 也不在乎自己是否属于西方 。 而我们争取属于西方 , 不仅努力希望找到身份的认同感 , 还为此付出了沉重的血的代价 。 当然我也希望解决身份感问题 , 但西方本身的历史也不完全光彩 , 也有黑暗的时刻 。 这不是个人能决定的 。
(感谢史春波女士提供口译帮助)
延 伸 阅 读
“蓝色东欧”译丛(部分书目)
部分书名为暂定 , 以出版时为准
第一辑
《石头城纪事》(小说)
【阿尔巴尼亚】伊斯梅尔·卡达莱 著 李玉民 译
《错宴》(小说)
【阿尔巴尼亚】伊斯梅尔·卡达莱 著 余中先 译
《谁带回了杜伦迪娜》(小说)
【阿尔巴尼亚】伊斯梅尔·卡达莱 著 邹琰 译
《石头世界》(小说)
【波兰】塔杜施·博罗夫斯基 著 杨德友 译
《权力之图的绘制者》(小说)
【罗马尼亚】加布里埃尔·基富 著 林亭、周关超 译
《罗马尼亚当代抒情诗选》(诗歌)
【罗马尼亚】卢齐安·布拉加等 著 高兴 译
第二辑
《我的疯狂世纪(第一部)》(传记)
【捷克】伊凡·克里玛 著 刘宏 译
《我的疯狂世纪(第二部)》(传记)
【『扎加耶夫斯基』扎加耶夫斯基:试着赞美这遭损毁的世界 | 中英双语朗诵】【捷克】伊凡·克里玛 著 袁观 译
《我的金饭碗》(小说)
【捷克】伊凡·克里玛 著 刘星灿 译
《一日情人》(小说)
【捷克】伊凡·克里玛 著 高兴、杜常婧 译
《终极亲密》(小说)
【捷克】伊凡·克里玛 著 徐伟珠 译
《等待黑暗 , 等待光明》(小说)
【捷克】伊凡·克里玛 著 杜常婧 译
《没有圣人 , 没有天使》(小说)
【捷克】伊凡·克里玛 著 朱力安 译
《花园里的野蛮人》(散文)
【波兰】兹比格涅夫·赫贝特 著 张振辉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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