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乌求生记:经历20年从未有过的“难”( 四 )

义乌求生记:经历20年从未有过的“难”
图片来源:朱玫洁 摄国际商贸城里扎根着许多“老资历” , 他们很少谈论创新、改革这样的概念 , 对亚马逊、阿里等线上平台连连摆手 , 总会说“搞不懂这些”“跟不上时代” , 只想每天多接点订单 。“看上了就下单 , 我就是接单、生产、发货 。 ”此时的经营户主要扮演着厂家的角色 , 不需要自己确定投资的款式、也不用存储现货 。 “说白了 , 我们没风险 , 最多赔个店面费 。 ”李娜说 。疫情何时彻底结束还未知 , 这时候无论是批发转零售、外贸转内贸、甚至换一个行业 , 无不意味着风险 。“不是不想创新 , 开发新产品随随便便十几万 , 转行更要几百万投进去 , 失败了怎么办?”李娜坦言 , “我们也不年轻了 , 有小孩有老人 , 你能承担风险 , 你的家庭能承担吗?”义乌求生记:经历20年从未有过的“难”
义乌国际商贸城 图片来源:朱玫洁 摄这些跟着义乌市场一起打拼、成长的商户们 , 许多依旧还拿着一杆笔 , 埋头在纸质账本和手写订单中 。 桌上的电脑只能用来看看剧、打打游戏 。即使“用上了”直播 , 也只是单纯地开着机器 , 不知道如何对着镜头聊天互动、推荐产品 。 为此 , 国际商贸城里还出现了自称直播供应商的“培训师” , 挨个邀请商户入会 , 并号称“299元包会直播操作”;教会直播后 , 他们在商户直播销售额里提成 , 从而实现盈利 。 但一位“培训师”说 , 年轻人一个小时就能学会的“课程” , 有的店主3天也学不会 。另一个情况是 , 想要出钱招人组团队 , 也不容易 。“熬”到4月 , 李欣终于也打起了上线亚马逊的主意 , 但麻烦的是 , 招不到令她满意的跨境电商团队 。 “好的有经验的团队都去大企业了 , 我们就只能吃点‘剩下的骨头’ 。 ”李欣打趣说 。义乌缺人才不是一件意外的事 , 但在新型市场建设的背景下 , 这种矛盾无疑会被放大——新型市场能不能建成 , 根本上取决于有没有新型市场主体 。“我们每个星期都有改革会 , 整个氛围已经到了需要去突破自我的一个阶段 。 ”义乌市市场发展委员会服务中心副主任陈远说 。王子诚也提到 , 义乌发展到这个阶段 , 会产生很多“成长的烦恼” , 包括人才的问题 。 他形容说 , “义乌所需的营养已经供给不够了” 。也因此 , 义乌在人才引进方面 , 近几年颇下力气 , 例如硕士学历落户义乌 , 符合条件购房可享受40万元以内的补贴 。 而这次疫情 , 给874万大学毕业生就业带来了极大挑战 , 义乌希望能在这个当口 , 多引进一些人才来创业、就业 。在陈铁军和朱勇健看来 , 市场主体会有自然迭代的过程 , 个体境遇不同 , 心态和选择也千差万别 。 而政府层面只能引导 , 既不能强求 , 更要尊重市场选择 。从1982年的湖清门市场开始 , 义乌市场已走过五代 , 每一代都是基于市场的自发行为 , 形成专业街后 , 再聚集发展 , 是典型的“先市后场” 。 如今谋划第六代市场 , 整体来看 , 是政府主动求变、主动打造的产物 。 它与前五代不断在出口上迭代升级的市场 , 有着质的区别 , 对义乌也提出了更大的考验 。义乌求生记:经历20年从未有过的“难”
义乌 图片来源:朱玫洁 摄“只要义乌这个城市有竞争力 , 义乌市场有活力 , 店面不要空在那里就好了 , 可以有不同的人进来做 , 最怕是你这个城市也不行 , 市场也不行 。 ”陈铁军说 , 义乌是一座“求生欲”特别强的城市 , 不会坐以待毙 , 也不会束手就擒 。 危刚则相信义乌高度顽强的生命力 , “市场会用它无形的手去慢慢捋顺这些事情” 。 (应受访者要求 , 李欣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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