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京城最后一位遗少”笔下的民国京剧与京昆往事( 二 )


蔡记主人云 , 昔年俞振飞曾于此间宴客作歌 , 数十年未闻昆曲于太湖也 。
【戏曲|“京城最后一位遗少”笔下的民国京剧与京昆往事】
戏曲|“京城最后一位遗少”笔下的民国京剧与京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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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东玉三郎在中日版昆剧《牡丹亭》中饰杜丽娘 。 冈本隆史摄 。
艺术与社会、人事相交织 , 不仅可以拈出作为茶余饭后之趣谈 , 也可说是当代昆曲史料之一种 。 这一类的文字 , 颇似《齐如山回忆录》、《小留香馆日记》 , 带来的是深入其间的亲历之感 , 或者说是个人参与的“历史” , 而非研究者凭借文献材料建构的“历史” 。
认识“齐如山”难矣!在电影《梅兰芳》里 , 齐如山被塑造成一个梅兰芳身边装疯卖傻式的人物 , 这便是时人以明星粉丝之关系来认识齐如山 。 在对齐如山诸多分门别类式的研究里 , 便是以学术分工式的“知识”来认识齐如山 。 当现今的学者试图去了解齐如山时 , 写出的却往往只是自身的视角与经验 。
正是在这一点上 , 我格外重视阅读《靳飞戏剧随笔》的体验与观感 。 这是因为靳飞同样难以归类 , 是一个亦文亦戏穿梭于中日之间的特殊人物(在此书序里 , 樊国宾引靳飞谑语“坐科于马路富连成”) 。 因此靳飞的叙述或许在某种程度上 , 如同哆啦A梦的时光机 , 打通了时空 , 使得昔年缀玉轩或玉霜簃中的“吉光片羽”依稀在眼前有了暂时的显影 。 在《中日版〈牡丹亭〉东京公演工作日记》的“10月13日” , 又记有:
玉三郎意见:谢幕时众花神走路太随便 。
玉三郎与余言:《离魂》基本定型 。 《写真》似乎还欠一点 。 飞以为《离魂》《写真》均无大碍 , 唯《幽媾》尚待推敲 。
从这一断片 , 可知靳飞与坂东玉三郎工作时的情景 。 在创演中日版《牡丹亭》时 , 坂东玉三郎从最初只是想演歌舞伎《牡丹亭》到下决心演出昆曲《牡丹亭》 , 其间心态的变化 , 直至最终做出决定 , 并付诸实践 , 自然少不了靳飞这一“帮助者”的角色 。 在该剧的具体编排中 , 常可见到这一关系模式 。
读至此处时 , 当然我也时而思絮漂浮到民国 , 在《齐如山回忆录》里 , 齐如山述及曾教梅兰芳身段 。 这一自述 , 论者多以为是齐如山在回忆里夸大其词 。 而且往往也可以继续追问:齐如山能够教梅兰芳身段么?作为一位爱好戏曲的文人(外行) , 是否有足够的能力来教一位名伶(内行)“身段”?将靳飞参与中日版《牡丹亭》的工作日记与之对照 , 便可思忖:固然齐如山不会像王瑶卿或乔蕙兰一般可以向梅兰芳教戏 , 但是在创编新剧目中 , 作为“顶层设计”之一 , 除了剧本、舞台美术之外 , 齐如山也可以对演出的细节、身段的安排作出设计 , 甚至向梅兰芳进行演示 。 缀玉轩里 , 这种分工讨论、设计的工作流程 , 梅兰芳的《舞台生活四十年》亦常常忆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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