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京城最后一位遗少”笔下的民国京剧与京昆往事( 三 )


如果回到书中的中日版《牡丹亭》工作日记 , 就会发现 , 靳飞与坂东玉三郎的关系模式也大抵如此 。 书中所述与日本能乐大师关根祥人的交往、与梅葆玖等人的交往 , 都带有类似的因缘与痕迹 。 从这些细节描述 , 我们仿佛回到民国时期名伶与文人交往的现场 , 以昔事来印证今事 , 又以今事来体会旧事 , 获得对于历史的细微感受 。
戏曲|“京城最后一位遗少”笔下的民国京剧与京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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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东玉三郎在中日版昆剧《牡丹亭》中饰杜丽娘 。
书中的一些篇什 , 是关于北京的京昆往事的追忆与纪念 。 靳飞常被称作“京城最后一位遗少” , 文中亦常称北京为“我们的城市” 。 而北京之所以能被视为“我们”的城市 , 离不开靳飞成长于其间的以京昆文化为主的老北京文化 。 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直至新世纪以来 , 靳飞一直是北京京昆活动的参与者 , 以及某些领域的推动者 。 对于城市的过往以及与自己成长相伴随的京昆文化 , 靳飞亦含有情感 , 如纪念梅葆玖 , 云“让我们重新回到信仰与热爱”;纪念北方昆曲剧院成立六十周年 , 断言“我们的城市里始终没有中断过昆剧的声音”;纪念昆曲大王韩世昌诞辰120周年 , 则将韩世昌形容为“中国昆剧的赵氏孤儿” 。 这些论断与命名 , 在我看来 , 正是在对京昆文化“信仰与热爱”的氛围下 , 靳飞对于戏曲与中国文化的关系的精准把握 。 或者说 , 由于北京浓厚的京昆文化的熏习与支撑 , 靳飞才能对新文化运动以来的诸多主流论述进行反思 , 翻转旧有议题 , 提出“民国京剧”之说 。
戏曲|“京城最后一位遗少”笔下的民国京剧与京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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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兰芳与齐白石
靳飞近年来倡导“民国京剧” , 可谓不遗余力 。 书中的文章 , 大部分都在说“民国京剧” 。 譬如 , “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是新文化运动为新文学建构的一个文学谱系 , 按照这种逻辑 , 不言而喻 , 接下来自然就是作为一个学科的“现代文学”了 。 事实上 , “现代文学”也在很长时间里也成为显学 。 但是靳飞偏偏给“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接上“民国京剧” , 论证“民国京剧”也是一种“新文化” 。 在《谭鑫培是中国京剧艺术“新文化”探索的肇事者》一文里 , 靳飞强调:
中国京剧艺术因而既是中国最晚形成的中国古典艺术 , 同时又是中国最早形成的现代艺术 。 其重要程度 , 足堪媲美“新文化运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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