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川历史|始隐问题:春秋为何要从隐公元年开始记起,这其中有什么玄机吗?



逸川历史|始隐问题:春秋为何要从隐公元年开始记起,这其中有什么玄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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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的提出
《春秋》记事始于隐公元年 , 也就是公元前722年 。
如果不去深究其中奥义 , 那么无论把起始年定在哪一年 , 好像也都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 但对于那些善于从中探究深刻义理的古代经学家来说 , 这样的问题不仅不应该被忽视 , 反而是值得大书特书终极哲理 , 必须要审慎对待 。
站在这个角度仔细推敲过去关于“始隐”问题的种种讨论 , 你会惊奇地发现 , 原来古代人开起脑洞来 , 那也不是一般的威猛彪悍 。
按照我们一般的分期方法 , 春秋时代是起始于公元前770年 。 这一年之前 , 周王室虎踞宗周睥睨东方 , 天下大政皆出于一尊;这一年过后 , 礼崩乐坏、纲纪不存 , 周平王在诸侯的簇拥下东迁洛邑 , 开始了夹缝中苟延残喘的苦日子 。 作为一部定义了整个时代的经学巨著 , 《春秋》理所当然要从这一年开始记起 。
退一步讲 , 如果我们仅仅将《春秋》理解成是一部鲁国的国史 , 那也应该是从伯禽受封建国的那一年讲起 , 跳过了之前的十几任国君不讲 , 独独从隐公元年开始记起 , 似乎也没什么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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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所能及”说
最早为这个问题作出解答的应该是《公羊传》 , 书中将《春秋》记载的历史划分为所见、所闻、所传闻三个阶段 。
“所见”是孔子所生活的时代 。 按照《史记》的说法 , 孔子是在七十岁时开始编修《春秋》的 。 在过去的这七十年间 , 他亲身经历了许多重要事件 , 见证了时代的深刻变迁 , 也查阅过大量的文献档案 , 对于这段历史有着切身的体会和深刻的见解 , 因此可以准确无误地表述出来 。
从“所见”再往前推便是“所闻”的时代 。 这段历史孔子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亲身经历 , 但通过父辈、祖辈的口耳相传 , 以及翻阅过去的历史文献 , 多少还能知其大略 , 关于这段历史的记录同样是可信的 。
“所传闻”时代则更为久远 , 就连他的父辈、祖辈也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 而且传世文献也很稀少 , 可信度已经大打折扣 。 要想理清楚这段时期的历史脉络 , 孔子便只能刻苦钻研、去伪存真 , 尽可能地还原历史的真实 。
从孔子个人的角度出发 , “所传闻”的时代已经是他所能了解的历史上限了 , 如果再往前推 , 不仅传闻变得不可信 , 就连当时的史料文献也都已经湮没无闻 。 本着对历史负责的态度 , 孔子自然不能将这些已经严重失真的信息传录下来贻害后世 。 因此从隐公元年开始记载 , 也是在尊重客观规律 , 是为后世负责的态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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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法天数”说
《公羊传》虽然处处神话《春秋》 , 可在“始隐”这个问题上 , 却显现出了难得的务实精神 。 不过 , 到了迷信之风盛行汉代 , 就连这简单朴素的治学精神 , 也被那些崇尚天人感应、迷恋五行学说的经学家给幻化出了神秘的色彩 。
在汉代学者看来 , 《春秋》之所以要从隐公开始记起 , 是因为从鲁隐公到孔子“作春秋”时的鲁哀公时期 , 共经历了十二代的国君 , 孔子记载十二代国君的史事 , 正是在效法天数 。
这样的解释并不缺乏理论上的证据 。 在《左传》中 , 有鲁国大夫子服景伯就说过这么一段话:“周之王也 , 制礼上物不过十二 , 以为天之大数也 。 ”
在古人看来 , 一年有十二个月 , 岁星绕行一周为十二年 , 那么“十二”就是天之大数 , 人间所有的制度 , 大到王朝礼仪、庆典祭祀 , 小到吃饭的时候该摆几道菜、衣服该缀几个扣子 , 都要以天数为准绳 , 丝毫不得逾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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