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歌|古代的神话对汉代文学影响:语言的通俗,情节的丰富,风格的浪漫( 三 )


培根指出 , 想象可以“不为物质法则所局限” , 可以“任意将自然界所分开的东西结合起来 , 把自然界所结合的东西分开 , 就这样造成了事物的不合法的结合与分离” 。 想象对于文学的作用尤其重要 。 踪凡对扬雄的认识作了中肯的评价:“活跃在楚辞、汉赋中的这些丰富的想象、夸张、虚构等浪漫主义手法 , 是我国早期文学艺术发达的重要标志 , 但由于儒家文艺观的遏制与攻击而没有充分发展起来 。 扬雄的看法不只是他个人的 , 而更属于那个经学昌盛的时代 。 ”这种为时代所遏制的想象力 , 在汉代文学中的神话记载上却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彰显 , 具体体现就是神话故事情节的丰富 。

岁月歌|古代的神话对汉代文学影响:语言的通俗,情节的丰富,风格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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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文学中的神话将先秦典籍中对于神话零星片段的记载 , 进行了连缀、修饰 , 并加入了作者的大胆想象 , 使之篇幅较长、情节较多、内容较丰富的优美神话传说故事 。 如关于周民族祖先后稷的诞生神话 , 在先秦典籍中多有涉及 , 《诗经大雅生民》记载:厥初生民 , 时维姜媚 。 生民如何 , 克裡克祀 , 以弟无子 。 履帝武敏歆 , 攸介攸止 。 载震载夙 , 载生载育 , 时维后稷 。
《尚书务典》载:“帝曰:弃 , 黎民阻饥 , 汝后稷 , 播时百谷 。 ’”《山海经》记载了帝壳举弃为农师 , 帝舜命弃为后稷的历史传说 。
司马迁通过对先秦文献的整合加工 , 高度概括 , 连缀成文 。 并以“弃之”、“徙置”“适会”“迁之”等转折连接语词 , 变相对独立的韵文为连贯的散体 。 丰富了情节内容 , 如增加了姜嫄见巨人迹以及数弃之后的心理描写 , “心析然悦 , 欲践之” , “姜原以为神 , 遂收养长之” , 这些显然为作者虚构 。 史传文学之所以称之为文学者 , 很大程度上在于其继承了虚构的传统 。 诗歌虚构 , 然“史有诗心” , 借虚构以传神才能达到引人入胜的效果 。
此外 , 西王母神话情节的丰富也是一个典型的例证 。 《山海经》中三次言及西王母:又西三育五十里 , 曰玉山 , 是西王母所居也 。 西王母其状如人 , 豹尾虎齿而善喷 , 蓬发戴胜 , 是司天之厉及五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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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西王母可谓人兽合一、凶残暴戾、司掌刑罚和痕疫、令人生畏的女神 。 与之类似的记载有《鸿荀轩辖黄帝纪》:于时有神人西王母者 , 太阴之精 , 天帝之女也 。 人身虎首 , 豹尾蓬头 , 戴胜颜然 , 白首善喷 。 石城金台而穴居 , 坐于少广之山 。
这里的西王母变成了颇具文化素养和常人情感 , 能够使人永生、造福苍生的慈悲女神 。 到了汉代 , 对于西王母的书写 , 情节更加丰富 。 《淮南子览冥训》云:“弹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 , 姮娥窃以奔月 , 怅然有丧 , 无以续之 。 ”寥寥数语 , 却将故事的脉络勾勒出来 。 高诱注曰:“姮娥 , 弊妻 。 界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 , 未及服之 , 垣娥盗食之得仙 , 奔入月中 , 为月精 。 ”《艺文类聚》卷一引《淮南子》云:“界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 , 姮娥窃之奔月宫 。 姮娥 , 界之妻 , 服药得仙 , 奔入月中为月精 。 ”刘文典《淮南鸿烈集解》引清代学者洪顿煌注谓:“《归藏》云:‘昔常娥以不死之药服之 , 遂奔 , 为月精 。 ’”界的仙药来自于西王母 。 婦娥偷了之后 , 后界怅然若失 , 且没有再求灵药之术 。 故事的始终发展脉络交待得十分清晰完整 , 且有了心理描写 。 东汉张衡《灵宪》亦载:笄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 , 垣娥窃之以奔月 。 将往 , 枚藍之于有黄 。 有黄占之 , 曰:“吉 。 翻翻归妹 , 独将西行 , 逢天晦芒 , 毋惊毋恐 , 后且大昌 。 ”垣娥遂托身于月 , 是为蟾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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