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雨 | 我想演好小人物( 四 )




有件事我觉得很有意思 , 就是现在的观影关系 , 过去都是单向输出 , 观众在家里看剧 , 现在是大家通过多媒体手段 , 比如在B站、快手 , 用我们的素材剪出大量短片 , 还加入他们新的意识 , 大家继续创作人物 , 实际上在这个过程中人物还在成长、发酵 , 观众跟我们交流更多了 , 很高兴能有那么多人喜欢 。


《庆余年》是一部穿越剧 , 拍完有人问我 , 如果现在你能穿越 , 你最想去哪个时代?

别说 , 我小时候还真想过这件事 , 现在觉得其实不用真正穿越了 。 提到自由 , 到底什么是自由 , 就是你能够体会到不同时间和空间里的人的感受和感知 , 其实一个演员演戏不就是在帮你实现穿越吗 , 当然可能那会儿的物件不能触手可及 , 但是你肯定能体会到 , 这种自由和穿越我觉得是一样的 。

我不知道《庆余年》第二部会是什么样 , 但我知道王启年应该是什么样 , 因为我已经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

不工作时 , 我喜欢去看古迹 , 去博物馆研究老物件 , 一件东西它就反映出很多当时人的想法、当时的审美 。


你拿着一块古玉 , 那是一个玉工可能几个月、几年的工作成果 , 他们用了很多心思琢磨这个东西要怎么用 , 能真正参透一个几百、上千年前人的心思 , 你会跟他有一种交流 , 这种交流就近乎于穿越 。 现在进剧组时 , 我经常会带些老物件 , 一尊达摩 , 一个小香炉 , 还有古人用的磬 , 往房间一摆 , 心就静下来了 。


我觉得演何赛感觉比演王启年消耗更大 , 虽然这俩都是喜剧性人物 , 但是这两个人物其实调子是完全不一样的 。


王启年是一个既出世又入世的人 , 他有一番能自圆其说的生活逻辑 , 你看他虽然游走于各种险境之中 , 但他会绕开 , 把困难像打太极拳一样转走 , 谁也不得罪 。 好多网友说他也是一个社会底层的社畜 , 离开老婆孩子 , 干着一些特别辛苦的工作 , 但是他在是非面前也有自己的态度 , 表现出非常有人情味的关怀 。 所以这个人物不拧巴 , 顺着演就可以 。


何赛这个人物其实很较劲 , 他自小生活在父亲的高压之下 , 有很强的好胜心 ,总想证明自己 , 像个很有力量的大铅陀子 , 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不会退缩 , 就硬扛 , 朝着一个他认定的方向去使劲 , 但他又有脆弱的一面 , 好多时候是愣撑着的 , 他的愤怒有一部分是源于对自己的不满 , 然后把这种压力释放到周遭人身上 , 整个表演过程中我对他的情绪都要感同身受 , 可以说身心疲惫 。


我记得有场戏特别耗神 , 就是演何赛父亲去世那段 。

当他习惯于来自父亲的压力后 , 有一天这种压力突然一下子没了 , 再也不会有人那样敦促他了 , 他会无所适从 。 而且他跟父亲虽说一直都有敌意 , 但那也是一个很浓烈的情感 , 如果那种情感、那个人在世界上消失了 , 再也找不到了 , 其实对他是很大的打击 。

表演当然有理性分析部分 。


要了解人物的家庭基因、教育基因 , 推测他的真实想法 , 遇到状况 , 有些是真心话 , 有些是谎话 , 有些是在情境中的职业话 , 哪些是真假话 , 哪些是假的真话 , 你都要把它分清楚 。 不理性的部分就是你经过长期积累主观形成的创作导向 , 这部分是演员赋予角色的 , 很考验一个演员的生活阅历和基本功 。


有些表演是机缘巧合促成的 , 比如你对一场戏有疑问 , 这个困惑拍摄前一直在你心里萦绕 , 突然有一天你在生活中看到一个情景 , 或是一本书里的一句话 , 或者碰到一个朋友 , 他就会给你一个启发 , 那个困扰你很久很久的问题一下就通了 , 再去演这样的角色你就不发怵 , 因为你理解了这件事 。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