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怡|钟求是：莫斯科的灯夜，杭州的话剧，给了新作呼吸的氧气
北京联盟_本文原题：钟求是：莫斯科的灯夜 ， 杭州的话剧 ， 给了新作呼吸的氧气
作家钟求是曾说 ， 写作需要一种探微的能力 。 他的小说时常带给读者细腻、绵密的质感 。 在近期带来的新作《等待呼吸》里 ， 他讲述两位年轻的留学生在苏联相知相识的故事 。 在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背后 ， 还有评论家孟繁华说的 ， “一个时代青年的心灵史和青春祭” 。
今天夜读 ， 钟求是讲述了他的人生经历如何在这部新作里埋下阵阵伏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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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求是
钟求是 ， 1964年出生 。 在《收获》《人民文学》《当代》《十月》等刊物发表小说多篇 ， 出版小说集《零年代》《两个人的电影》《谢雨的大学》等 。 曾获《小说月报》百花奖等奖项 。
它们在我的岁月里埋伏
——长篇小说《等待呼吸》创作谈
2017年的一个春日 ， 我在稿纸上出发 ， 开始创作这部小说 。 小说写得很顺 ， 但也写得很累 ， 一共花掉了两年时间 。 两年中 ， 白天是生活 ， 夜里是小说 ， 每个日子的含量好像都加了倍 ， 我觉得自己老去了四岁 。
写完初稿最后一个字是2019年1月19日的深夜 ，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呆坐了很久 。 此时我有点明白 ， 自己可能写出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一部小说 。 之所以这么想 ， 是因为在写作过程中 ， 似乎老有一些重要的情节以神秘的方式等候于前方 ， 在我路过时凑上来帮衬一把 。 我觉得上天在支援自己 。
这样的感觉似乎有点虚 ， 但细细盘点一下 ， 还真是有根据的 。 这么说吧 ， 一不留神 ， 我在世上活过了五十多个年头 。 在这个称得起“漫长”的时间段里 ， 我与许多大事小事狭路相遇 ， 之后或握手作别 ， 或点头分开 ， 从此不再相见 。 但不经意间 ， 其中一些事在我的日子里悄悄埋伏下来 。 当我坐下写作这部小说时 ， 它们才从暗处现身 ， 自告奋勇地来到我的跟前 。 我知道 ， 这些事与我的关系是命中注定的 。 它们是我生命中的伏笔 。 也是这部小说的伏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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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伏笔之一：大学里的《资本论》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 ， 十六岁的我从浙南小镇来到北京上大学 。 我进的是经济系 ， 主课中有《资本论》 。 《资本论》不是小说 ， 需要花费许多时间才能啃下来 。 我天天埋着脑袋 ， 把书上的内容一句一句甚至一字一字细抠一遍 。 在那段时间 ， 我眼睛里全是马克思严肃或俏皮的话 。 当然 ， 我也阅读西方经济学文字 ， 譬如凯恩斯、缪萨尔森的著作 。 在我的脑子里 ， 一脸胡子的马克思经常与另一位西方经济学家面对面站着 ， 相互用高深的语言反驳对方 。 与此相对应的 ， 是课堂外的理想主义氛围 。 一次关于信仰的寝室争论 ， 能让我们不肯入睡；一场校园里的诗歌朗诵 ， 能让我们心生激情；一场排球或者足球的胜利 ， 则让我们冲上街头集体狂欢 。 我们还挺相信未来 ， 喜欢坐在草坪上聊谈十年和二十年以后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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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快 ， 不仅十年二十年 ， 三十年也过去了 。 在此期间 ， 我们经历了大变化的时代 ， 这个世界变得繁荣滋润 ， 同时又娱乐盛行 ， 思考弱化 。 物质的增长和精神的萎缩在生活中不时形成对比 。 所以当我在小说构思中 ， 需要去回想中国人这些年的内心变迁时 ， 许多年前的大学校园和《资本论》就在我的脑子里跳了出来 。
02
伏笔之二：莫斯科国际机场
大学毕业后 ， 我意外干了具有特殊性质的对外联络工作 ， 而且一干就是十五年 。 这份工作让我内心孤独 ， 也让我视野开放 。 我常常把目光投向世界各地 ， 跟踪着异国都市里的热点事件和社会动态 。 对我来说 ， 那些城市既是远的 ， 也是近的 。 正因为这个原因 ， 我的小说描写时不时会滑出国门 ， 来到布达佩斯、旧金山或者巴黎 。 现在轮到莫斯科了 ， 我心里有一种走过去的亲近和不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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