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书|《中国丛书综录》对中国古籍目录索引的贡献( 三 )


中国丛书众多 , 每部丛书收录著作少则二三种 , 多则三四千种(如《四库全书》) , 故而子目浩繁 , 类别复杂 , 其分类的难度当然远胜于总目分类 , 如果说《丛录》(第一册总目)汇集全国41家主要图书馆所藏2797种丛书 , 创搜罗数量之最是一件不容易事的话 , 那么《丛录》(第二册子目)将其7万多条子目分类编次更是前所未有的壮举 。 这也可能是长期以来子目分类仅见于一般图书目录(所收丛书不多)而丛书专目(所收丛书太多)向无子目分类的原因所在 。 究其难度 , 主要有二:一是要考同辨异 , 二是要确定分类法 。 《丛录》分类由“沈文倬主经部 , 俞尔康主史部 , 王煦华、谢沛霖主子部 , 杨鑑、朱一冰主集部 , 吾(指顾廷龙)以馆长总其成 。 ”[7]首先将“三万多条子目 , 均经比勘同异 , 分别作一种或数种处理 , 共得38891种 。 ”[8]同时采用适宜于中国古籍分类的四部法 , 通过细化类目 , 调整类、属名称或位置等方法 , 将如此浩瀚的古籍品种(超过中国历代任何一种书目著录的数量)部次类从 , 安排恰当 。 从而完成《丛录》第二册(子目分类目录) 。 从此读者就可以从子目分类检索途径查寻所需资料及其所在丛书等信息 , 不仅开中国丛书专目子目分类之先河 , 而且为揭示中国现存古籍(收入丛书)的著作约占半数以上作出了贡献 , 此外《丛录》类目表也成为后人类分中国古籍的重要依据 。
3、著录详明 解中国目录学上久悬之矛盾
著录明确、分类得当是目录检索工具书的质量基础 , 而在大型古籍目录中尤为重要 。 如同其他中国古籍一样 , 汇入丛书的著作因展转传抄 , 或一再重刊 , 不同丛书或不同子目之间 , 同一丛书或同一子目不同版本之间 , 情况错综复杂 , 很不一致:或同书异名 , 或同名异书;或种数有出入 , 或卷数有多寡;或同一著作而题不同著者 , 或同一著者而署名不同;或增入注解 , 或阙失校记 。 诸如此类 , 这就产生了书名、著者、版本如何准确著录和归类得当的问题 。 若不加考辨 , 机械地抄录原书 , 就会造成同一著作或同一著者多次重出 , 使读者莫衷一是;或虽经考辨 , 而简单地统一归并 , 则又无法反映原书面貌 , 使读者不知所然 。 中国以往(包括部分现今)的古籍目录不是强调前者 , 就是偏重后者 , 总有偏颇之憾 , 这是中国目录学上久已存在的矛盾 。 如《西京杂记》一书 , 为《汉魏丛书》等二十多种丛书所收录 , 有的署“(汉)刘歆撰” , 有的题“(晋)葛洪撰” 。 若各照原书著录 , 就变成二个著者的同名著作 , 而分起类来 , 前者入汉代小说 , 后者入晋代小说;如统一归并为“(晋)葛洪撰” , 而有的丛书里明明题“(汉)刘歆撰”却得不到反映 。 为此 , 《丛录》对“凡一书为两种以上丛书所收 , 而所题著者为两人时 , 择其较可信者为主 , 著录一次;另一名则加括号并冠‘题’字为别 , 而再次著录之 。 ”[9]即著录为:
西京杂记六卷
(题汉刘歆撰)
汉魏丛书
……
(晋)葛洪撰
四库全书·子部小说家类
……
并将其归入“子部小说类·晋代” 。 读者可以清楚地知道:《汉魏丛书》与《四库全书》所收的《西京杂记》虽题署著者不同 , 但是同一书 , 而且题署“(晋)葛洪撰”较为可信 。 这样既照原书著录 , 又予以统一 , 比较圆满地解决了中国目录学上久已存在的矛盾 。
注:
[1]:1958年8月上海市文化局决定上海图书馆、上海历史文献图书馆、上海科技图书馆、上海报刊图书馆四馆合并为上海图书馆 , 1959年元旦起统一对外办公 。 见《上海市图书馆事业志》
[2]:顾修:《汇刻书目·序》 , 清嘉庆四年刻本
[3][10]:胡道静:《顾廷龙文集·序》.2002年上海科技文献出版社
[4]:1959年3月29日顾廷龙致顾颉刚函 , 见《顾廷龙年谱》 , 2004年上海古籍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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