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花滑少女和她的虎妈 | 先生特稿( 六 )


唐山大地震那年 , 夏天 , 床在凌晨时分突然摇晃 , 母亲冲进房间 , 抱起张爱君就跑 。 “我妈真是个英雄啊” , 张爱君在回忆中发出赞叹 。 正是这件事让她意识到 , “她仍然是个好母亲” 。



但在她的记忆里 , 童年里阳光灿烂的日子都是父亲给的:带她骑车、游泳、去麦地 , 把她驮在身子上绕着屋子爬 , 开家长会时 , 坐在教室里的人也总是父亲 。



有些事情已经很久远了 , 但张爱君明白无误地记得 , 当年她令父亲触犯交通规则、令父亲被老师喊去训话时 , 她内心的愧疚 。



因为忍受不了全托班对自己的限制 , 那年的冬天 , 张爱君拿着从父亲桌上偷来的大团结和自己攒的一盒钢镚 , 跟另一个女孩跑到紫竹院公园 , 玩滑梯 , 荡秋千 , 一天过去 , 麻烦来了 。 张爱君不仅被父亲揍了一顿 , 更被老师喝令 , 从大班蹲到了中班 。 从此这种惭愧与不服气进入她的身体 。



直到三年级 , 张爱君才被“唤醒” 。 起因是一篇作文 , 这篇由张爱君半抄半写拼凑而成的“杰作”被老师当作范文 , 当众表扬 。 这便是她与“赢”的首次会面:原来当第一这么好!当父亲因自己的成绩而成为家长会上的第一名时 , 张爱君意识到了 , 要考第一、当学霸 , 为父亲带来荣誉 。 她不允许荣誉下坠 , 后来没考到第一时 , 张爱君就偷偷抽自己嘴巴 , 现在 , 张爱君也这么理解女儿:



“看到我哭 , 看到我生气、被外头人骂 , 妮妮都特难受 , 她想往死里给我争荣誉 , 这就是小孩对父母的心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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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体育大学的篮球馆里 , 球撞击地面发出嘣嘣声 。 在靠窗那边的绒白地毯上 , 一群小姑娘在练习艺术体操 。 妮妮是其中之一 , 正挨着地毯边沿压腿 。 张爱君站在一旁 , 给妮妮别头发 。 可能别得太紧 , 妮妮咧嘴喊疼 。 “装什么 , 哪那么多戏 ,
张爱君笑着说 , “这就是另一个我 。 ”随后 , 她轻轻唱了起来: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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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训练中 , 曾有位母亲向冰场老板举报张爱君“虐童” , 原因是她在公共场所打骂孩子 , 扰乱公共秩序 。



直到现在 , 张爱君在妮妮的舞蹈课教室想起这件事时 , 仍然神情激动 。 “那是小case
。 ”妮妮在旁边说 。 “你是小case
, 那他妈我特生气你知道吗?”张爱君说 , 她坐在一排靠墙的软椅上 , 难以把心情从“被举报”的氛围里拔除 , “像我们这种后妈 , 都是被人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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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妮妮的训练 , 张爱君为之匹配了“自杀式训练”法 。 运动员稳定的赛场表现 , 全赖肌肉记忆 ,
但肌肉记忆的形成毫无捷径可取 , 只能靠枯燥乏味、无限逼近极限的训练 , “就是往死里跳 , ”张爱君说 , “每天一定要追求一个极限 , 这就是她(妮妮)的本职 。 ”她时时观察妮妮训练的临界点 , 包括体能状况、休息时间 。 这过程常需要医生跟进 , 及时处理训练中的小伤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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