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花滑少女和她的虎妈 | 先生特稿( 九 )





没多久 , 人群里又传出问话“:安香怡自己喜欢(花滑) , 有成就感是吗?”



“和她自己喜欢一点关系都没有 , ”张爱君说 ,“无论孩子选择、家长选择 , 只要她在这个行业做出成绩来 , 她就会自己喜欢 。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nothing is fun, until you good at it , 什么事情都
不是有趣的 , 直到你擅长它 。
”家长们神情崇拜 , 点着头 。



当别人对妮妮的成绩赞不绝口 , 感叹张爱君是个成功的妈妈时 , 只有张爱君心里知道 , 他们挑了条多么冒险的路 。 妮妮有可能练废 , 张爱君知道那是很可能发生的事 , 她实际上怕得要死——妮妮不上学 , 没有应试教育的路可走 , 她们赌了花滑 ,但尚未取得大成绩 , 必须滑下去 , 滑出成绩 , 不成功便成仁 。



妮妮必得如此 , 张爱君更甚 。 “唐僧取经 , 妮妮并不是唐僧 , 唐僧是我 。 ”张爱君说 , “我并不想当唐僧 , 可是上天就是让我干唐僧 , 那我怎么办?”



天才花滑少女和她的虎妈 | 先生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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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切顺利——最顺利的那种顺利——张爱君会像金妍儿的母亲那样 , 为女儿筹办国际级花滑秀 。 “希望我也有那一天 。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 , 妮妮至少得拿一次世界冠军 , 为维持冠军热度 ,
还需要在世界
A
级赛场上待够起码两个赛季 。



冠军、金牌 , 这些东西就像人类社会的旧容器 , 在盛放人们的各种需求时总表现得适宜 。 虽然在面向外界时 , 张爱君像很多运动员一样 , 说不在乎金银铜牌 , 但她知道 , 这就是一个争夺第一的行业 , “当运动员得银牌我没感觉 。 ”张爱君的声音在嗓子里绕了一圈 。 妮妮坐在一旁 , 细长的眼睛看向母亲 , 窄小而精致的脸上 , 眼神又淡又远 。



“至少是第一次比赛 , 第二次比赛我就算了 。 ” 张爱君说 。



“但你还得拿 。 ”妮妮接话 。



“当然了 , 我一定要拿一次 。 ”张爱君说 。



“但你拿完一次觉得自己还得拿 , 第三次你也还得拿 。 ”妮妮又说 。



“随便你怎么想 。 ”张爱君说 。 “因为有钱呐 。 ”妮妮说 。



“你呀跟我一样 , 这就是我的孩子 , 别的都能没有 , 不能没钱 , 你终于说出了我的痛点 。 ”张爱君
笑着 , 把脸转向身旁的朋友 。



生日这天 , 妮妮趴在休息室的一排软凳上和一个小姑娘聊天 , 俩人捂嘴嬉笑 , 像在分享秘密 。 过了一会儿 , 妮妮站起身来 , 给身旁的小姑娘模仿涂了口红的女人怎么吃饭 , 随后 , 她们发现了彼此在涂口红这件事上的共识:都不喜欢 。 这天 , 妮妮和小姑娘闲聊了约25分钟 , 这在她的生活里是少见的 。 张爱君将妮妮视作一个不需要同龄伙伴的孩
子 , 因为真正的精英都是孤独的 ,
“孤独是作为一
个领军人物的必需的童年 ,
”张爱君说 , “灵魂永远
都是孤独的 。
”她认为妮妮的朋友要比妮妮大至少
20
岁 。
“每个人都要把自己送进阶层里去……你做
优秀的运动员 , 你要是成为优秀的人 , 你不能跟同
龄人混在一起 , 只能是比你更大的 , 有经验的
” 。



在张爱君眼里 , 所谓孩提时代的同龄伙伴 , 大多都是“废物” , 只会耽误时间——“妮妮是为保护动物和升国旗而奋斗 , 跟闺蜜会产生幸福吗?”很难确切解释张爱君的理念从何而来 , 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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