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建军|特超高压线路上的“特种兵”( 二 )


直升机不断爬升 , 现场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仰头看 。 这次作业最大的难点在于 , 直升机悬吊的吊篮要精准卡在两根特高压分裂导线上 。 高章林和孙国毕再利用吊篮上的装置 , 卡住吊篮 , 防止它滑动和脱出 , 然后走出吊篮进行作业 。
地面工作人员用望远镜观察着空中 , 紧张地一言不发 。
高空 , 直升机悬停、稳住、降低 , 吊篮缓慢下降——卡住!引流棒与导线拉出一道耀眼电弧 , 高章林和孙国毕进入电场开展等电位带电消缺 。
地面上 , 有人攥了下拳头用力挥了挥 , 却没敢大声喊 。
远远地 , 高章林和孙国毕变成两个输电线路上的小黑点 。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 原本有鸟窝的位置已经清空 , 线路看起来利索了 , 地面工作人员抬腕看了看手表 , “差不多了 。 ”
12时4分 , 直升机再次进入作业区 , 吊篮被从输电线路上稳稳吊起 , 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 , 距地面越来越近 , 已经能看清高章林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 地面工作人员忍不住发出了欢快的呼应 。 10米 , 5米 , 1米……吊篮落地 , 两名作业人员出篮后 , 默契地对视了一下 , 两只大手“啪”一声握在一起 。
世界首次 , 成功!
反复精准计算确保万无一失
结实的安全帽、厚实的工作服 ,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 , 地面工作人员也是满头大汗 。 杨金刚的表情比作业前轻松了很多 , 他边往工具箱里收拾工具边对采访人员说 , “你们只是看到了结果 , 其实每一步都要注意很多细节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 ”
实际上 , 这场特高压带电作业的危险系数非常大 。 普通输电线路能将人轻易击穿 , ±800千伏的特高压能直接将人变成灰烬 。
杨金刚还没收起来的笔记本上 , 记录着密密麻麻的作业现场数据 , 从41%-50%的湿度到1.5米-1.7米/秒的风速 , “湿度大于80% , 绳子和电气受潮就容易形成回路 , 风力超过三级 , 吊篮不易安置 , 这对作业人员来说 , 都相当危险 。 ”杨金刚解释 。
不仅如此 , 作业人员的屏蔽服和作业工具也要反复测试 , 比如屏蔽服任意两个远端之间的电阻测试 , 要低于20欧姆 。
测试和计算 , 是每一次特超高压带电作业前的必备工作 。
段建军在一张A4纸上涂抹几笔 , 画出一座电塔的大致形状 。 他是1996年河北省电力公司第一批考取带电作业证的人员之一 , 也是河北超高压带电作业第一人 , 目前是国网河北检修公司输电运检中心带电作业班班长 。
图文并用 , 段建军给采访人员描绘出特超高压线路带电作业的细节:架设特超高压线路的铁塔大多有两个平伸出去的塔头 , 塔头下方一串与之垂直的绝缘子将路过的输电线路固定在高空 , 如果是两座铁塔中间的输电线路上需要消缺 , 作业人员就要坐进吊篮从塔头“荡”到输电线路上 。
为什么不直接系绳落到输电线路上呢?
“因为作业人员和特超高压输电线路需要一个安全距离 , 而垂直的距离不够 。 ”段建军说 , 吊篮里的作业人员 , 要在同事配合下 , 切一个弧线落到输电线路上——吊篮在空中滑行时与塔头和绝缘子下端的距离相加一定要大于等于3.9米 。
作业人员的体重、作业时携带的工具 , 都要列入参考数据中 , 这样来推算垂拽吊篮的力度和角度 , “因为特超高压电塔的形状不尽相同 , 塔也分单回、双回、紧凑型等不同线路 , 每次登塔作业 , 没有固定公式可以套用 , 都得重新反复计算 。 ”段建军说 , 即使如此 , 也要经过一轮测试后 , 作业人员才能进入吊篮 。
和繁琐复杂的人工作业比 , 国网河北检修公司无人机班班长李刚涛计算的是作业效率 , “人登塔30分钟 , 作业3小时 , 我们无人机只需要20分钟解决战斗 。 ”
对于挂到特超高压线路上的大块塑料布或风筝 , 通常做法是人工登塔摘除 , 这不仅需要时间 , 而且谁也无法把控 , 延迟的时间会带来什么样的危险 。 李刚涛所在的无人机班组用改装后的喷火无人机 , 高空定点喷射将这些异物清除 , 大大提高了效率 。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