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地APP|我渴望的是爱上谁( 四 )
问题或者说答案就是只写一样东西 。
吓到我的是我和A(阿尔托)的近似 。 我想说的是:我们的伤口的近似 。
我没有时间 。 我不想见任何人 。 我想工作 。 我想知道自己还有时间 。 但是这与每时每刻之间的不协调 。 时钟与我之间可怕的对立 。 很确定我已濒临疯狂或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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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lthus | Chassy by the fireplace at workshop
惊恐地醒来 。 我梦见了精神分裂 。 惊悚 。
这个杀手与受害者同在的梦 。 我二者都是 。 你要是救下受害者 , 就必须杀死杀手 。
我不明白怎么激情仍在摇震 , 怎么 , 突然之间 , 我竟梦想正常(比如 , 甚至生一个孩子) 。 我此前从没见过像我这样切实可感、清晰可见的必须尽早自杀的例子 。 尽早 , 尽什么之早?
毫无疑问是因为他(伊万·K)不动感情、犀利、冷静 。 典型的知识分子 。 而你因为思考和设想词语的困难永远不可能成为他 。 所以阿尔托让你如此恐惧 。
你需要精神上的界限 。 我不懂你虽然如此涣散却怎么能理解哪一样是你的解药 。 你需要不抱指望 。 你需要对其他人不抱任何指望 。 你需要不再交易你的痛苦 。 你需要骄傲和孤独 。 你需要清洁禁欲 。 你需要复原秩序 。 比如 , 阅读 。 诗歌:限于博纳富瓦 。 或许 , 也继续读陀思妥耶夫斯基 。
我说了那么多谎 。 看见自己被迫说这么多谎我可怜自己 。 没人逼迫我 。 但是就是这样 。
我真希望——多愚蠢的愿望——从小就是哑巴 。 那样人们就会原谅我不准确的词语 , 原谅我对静默的偏爱 。
S不想从我这里要任何东西 。 这让我惊诧 。 我拥有的、我身上的任何东西她都不需要 , 或许除了我的声音 , 我讲的八卦 。 V也是这样 。 甚至都不必要是我的声音 , 只要是“某个人”的声音 , 结果是我的声音是因为我意外地凑巧地在那里 , 纯属偶然 。
我的废墟在于必须见证我自己的坍塌 。
亚伯拉罕的沉默 。 但是关于这沉默 , K懂什么呢?也许A什么都没想 , 什么都感受不到 。 也许他只是顺从了 。 他习惯了顺从 , 仅此而已 。
但是亚伯拉罕的苦痛是既成事实 。 虽然也许事实上亚伯拉罕只是比起他的儿子和族群更爱上帝 。 也许他甚至都不用抉择 。 他爱上了上帝所以觉得杀掉自己的儿子也不过分 。 (我在谈论谁 。 )
找到一支合适的羽毛笔困难而艰涩 。 我只需要一支完美的羽毛笔 。 我终有一天能找到它吗?我不相信 。
问题是:我不应该有任何一天写作少于两小时 。 阅读少于两小时 。 我的问题是节奏的问题 , 整理的问题 。 先从我想说什么出发 , 然后再去寻找怎么说它 。 问题仅仅至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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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lthus | Drawing room
| 阿莱杭德娜·皮扎尼克Alejandra Pizarnik(1936-1972), 阿根廷女诗人 。 1960年来到巴黎 , 在索邦大学学习法国宗教和文学史 , 用西班牙语写诗也翻译过阿尔托、米肖等人的作品 。 返回阿根廷以后 , 她曾获布宜诺斯艾利斯市年度诗歌奖一等奖(博尔赫斯获得的是二等奖)、以及美国古根海姆和富布莱特基金会的资助 。
1972年 , 皮扎尼克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吞下过量的安眠药去世 , 年仅36岁 , 她的死因至今仍是个谜 。 代表作著有 《又见黎明》、《告别夏天》、《梦中黄金般的沉默》 。
题图:?Balthus | The Dream
策划:杜绿绿 | 编辑:鸾扁扁(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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