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_社会|不设经济增速目标实际上“隐含”着增长目标( 二 )


如果设定经济目标 , 地方政府在“经济竞赛”中将“自觉不自觉”地把增长作为考核第一指标 , 就业必然“沦”为次要地位;根据新古典经济学的解释 , 经济增长与就业关系呈正相关 , 但在我国改革开放40多年来的历史上 , 二者理论上的正相关性却在经济高速增长的现实中越来越表现出不一致性:一方面经济高速增长 , 另一方面全国城乡就业弹性系数一直呈下降趋势:1982年全国城乡就业弹性是0.40,处于高峰期 , 1987年降至0.25,1992年陡然降至0.07,1997年短暂恢复到0.11,2002年下滑到0.08,2007年持续下降到0.04,2012年回调到0.05,2017年跌至谷底0.01 。换言之 , 不计代价地单纯地追求GDP增长目标未必能带来相对应的较高就业增长 , 这就是过去几十年来我国面对的“高增长与低就业”的一个难题 。在疫情特殊时期 , 不设定增长目标 , 设定就业目标并将保就业置于全年宏观政策目标的首位 , 就有可能“真正地”将上述财政政策、经济运行要素、社会和公共政策等三个领域资源“集中火力”完全“砸”向“保就业” , 多年来要素组合的惯性就有可能被打破 , “六保”的目标就有了保障 , 保就业就有可能实现 。
《政府工作报告》对2020年就业政策设定的具体目标是:城镇新增就业900万人以上 , 城镇调查失业率为6%左右 , 城镇登记失业率5.5%左右 。那么 , 如何实现和落实上述具体的就业政策目标?
(二)就业目标“隐含”着经济增长目标
不设定经济增长具体目标并不说明经济增长不重要 。例如 , 实现城镇新增就业900万人以上(下简称“实现900万”) , 经济增长拉动新增就业肯定是实现这个目标的“主要因变量” , 正如《政府工作报告》所指出的 , 无论是保住就业、实现脱贫目标 , 还是防范化解风险 , 都要有经济增长支撑 。在采访人员会上答采访人员问时 , 总理确定了“六保”的目标任务 , 并说“这和GDP经济增长有直接的关系 。经济增长不是不重要” 。“实现900万” , 这是2003年以来城镇新增就业人数目标最低的一年 , 正如总理在答采访人员问中所言 , 在百年不遇的疫情面前 , “我们这样做也是实事求是” 。
那么 , 根据以往几十年的经历 , “实现900万”大约需要什么样的经济增速来支撑它?或说 , “实现900万”所“隐含”的相应GDP增速大约是多少?增速区间大致是多少?
如果城镇新增就业目标给定900万人 , 每个百分点对应的拉动就业新增人数给定之后也可推算出经济增长目标 。那么 , 每个百分点的GDP到底能拉动多少就业人数 , 这将取决于就业弹性有多大 。不同的就业弹性所对应的经济增长率每个百分点拉动的就业人数是不同的 。就是说 , 就业弹性越大 , 每个百分点拉动的就业人数就越多 。
表1给出的信息很重要 , 它显示 , 2004年至2019年GDP年均算数增长率9.0%;城镇就业人员数量从2.65亿增加到4.42亿 , 年均增长3.5% , 16年间增加了67% , 常住人口城镇化率和户籍人口城镇化率均不断提高;城镇就业弹性平均为0.38 , 剔除2006年的0.66 , 变化不是很大 , 基本稳定 , 但是每1个百分点对应拉动的就业人数却持续上升 , 从2004年的97万人上升到2019年的222万人 。
表1 2004-2019年我国城镇就业增长、就业弹性
新冠肺炎_社会|不设经济增速目标实际上“隐含”着增长目标
文章图片

文章图片

资料来源:GDP增长率和城镇就业人员引自《中国统计年鉴2019》;新增就业引自历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 , 见国家统计局官网:http://www.stats.gov.cn/ ;每1个百分点对应拉动就业人口、城镇就业增长率、城镇就业弹性系数、全国就业增长率、全国就业弹性系数根据《中国统计年鉴2019》计算得出 。
所谓经济增长的就业弹性是就业增速与经济增速的比值 , 反映的是相对于经济增长的就业增长情况 , 即每1个百分点对应拉动的就业人口 。根据就业弹性“定义法”的公式 , 将自变量和因变量分别定义为就业增长率和经济增长率 , 即: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