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_社会|不设经济增速目标实际上“隐含”着增长目标( 三 )


这里 , E为就业弹性 , L为就业劳动投入 , Y为经济增长 。
就业弹性也称为“就业强度” , 或称为“奥肯定律” 。美国经济学家奥肯发现 , 当实际增长率低于潜在增长率3个百分点时 , 失业率将大约提高1个百分点 , 即经济增长率每变动1个百分点将会使失业率反向变动0.33个百分点 。近年来的数据显示 , 美国经济增长每变动2个百分点 , 失业率的变动幅度大约是1个百分点左右 。从奥肯定律和上述公式中得知 , 决定就业弹性的因素可分为两类:一类是宏观经济变量 , 除了GDP增长率 , 还包括开放度、出口表现、CPI变化趋势、FDI流入占GDP比重、对私人部门的信贷、服务业的附加值占GDP比重等;另一类是人口变量 , 包括工作年龄人口增长情况、人口密度、城镇人口比重、全部劳动力增长情况等 。对宏观经济变量来讲 , 《政府工作报告》决定实施规模性资金、大幅减税降费、适当增加投资 , 在应对疫情中 , 很多发达国家也采用了类似财税手段 。但就人口因素或称劳动因素而言 , 中国具有某些特殊之处:一是城镇就业增长率受到老龄化的影响小于农村 。由于人口老龄化等原因 , 全国就业人员数量自改革开放以来在2018年首次出现负增长 , 从2017年的77640万下降到2018年的77586万(减少54万) , 到2019年再下降到77471万(比上年减少115万) , 全国就业弹性首次出现负值 , 分别为-0.011和0.020 。但由于中国城乡二元结构明显 , 城镇化过程还未完成 , 每年依然可转移出来相当规模的劳动力 , 城镇就业增长享受二元结构的“红利” , 因此 , 城镇就业增长率在2018和2019年虽然受到影响 , 但依然表现为2.3%和1.9% , 这是那些已完成城市化的发达国家所不具有的特征 。二是城镇化进程和劳动力转移从本质上讲是市场势力的结果 , 但不排除在特定时点存在着一定的财税政策和户籍手段的调节空间 , 因此 , 在疫情特殊时期 , 城镇就业增长率作为就业弹性的自变量存在着“反向操作”的空间 , 这也是发达国家所不具有的一个特征 。
根据国际劳工组织的统计 , 在世界就业弹性系数中 , 1991-1995年是0.34,1995-1999年是0.38,1999-2003年是0.30 , 这3个时期的GDP增长率分别是2.9%、3.6%和3.5% 。但事实上 , 发展中国家之间就业弹性存在很大的差距 , 例如 , 最高的是科摩罗(1.667)、科特迪瓦(1.263)、尼日尔(1.149)、阿尔及利亚(1.158)、马达加斯加(1.127)和多哥(1.123) , 而就业弹性最低是波斯尼亚(0.05)、乌克兰(0.09)、中国(0.10) , 甚至有些国家是负值 , 例如 , 塞尔维亚(-0.101)、白俄罗斯(-0.112)和罗马尼亚(-0.238) 。
下面看2020年应对疫情所面对的城镇就业增长率和城镇就业弹性的前景分析 。
先看作为自变量“L”的劳动投入即2020年城镇就业增长率 。表1显示 , 2004年以来 , 城镇就业增长率最高的是2006年的8.4% , 最低的是2019年的1.9% , 面对百年不遇的疫情 , 2020年城镇就业增长率肯定要低于最低年份2019年的1.9% , 考虑到今年第1季度经济负增长-6.8% , 2020年城镇就业增长率也有可能是零甚至是负增长 , 本文假定2020年城镇就业增长率有3个前景 , 即1.5%、1.0%和0.5% 。
再看就业弹性 。在给定城镇就业增长率之后 , 就业弹性就变得非常重要 , 因为它决定因变量GDP增长率 , 而增长率决定每个百分点拉动就业人员的数量 。考虑到就业弹性具有较大反向操作空间 , 这里假定就业弹性也有3个前景:前景一是剔除2006年0.66的特殊情况之后 , 取最高值0.42;前景二是取过去16年的平均值0.38;前景三是取最低值的2019年的0.31(剔除2005年的0.28) 。
在上述城镇就业增长3个前景和就业弹性3个前景的假定下 , 我们可得出如下三组基本预测 , 见表2 。其实 , 在锁定“实现900万”之后 , 我们还可以对城镇就业增长率和就业弹性系数做出更多的假定 , 做出更多的不同组合 。表2给出的是3个基本预测 , 是基于3个不同就业弹性系数下3种城镇就业增长率的前景预测 , 换言之 , 城镇就业增长率在一定程度上和一定时期内是可以“选择”的: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