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厂互联网“中年”非洲淘金梦碎( 三 )



最近几年 , 由于国内的“流量池”已经见底 , 创业者们不得不离开舒适区去寻找新的洼地 , 有人把目光投向了非洲 。 在他们到来之前 , 国内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手机公司已经在当地培养了一批互联网人 。 在拉各斯 , 在内罗毕 , 在斯亚贝巴 , 繁华的商业区、破破烂烂的街道旁 , 到处都可以见到“Tecno”(传音)的蓝底白字招牌 。 2019年9月30日 , 传音在科创板上市 , 功成名就 。



leader给李长丰推荐的这家公司 , 也有一大堆明星投资人站队 , A轮一次性就募到了5000万美金 。 这些公司大多有一幅非洲未来五年甚至十年的远景图画 , 甚至很多创投人称之为全球最后一个“十亿级蓝海市场” 。


这简直是一个黄金般的“坑” , 李长丰决定跳下去 。 他和女朋友商量好 , 到非洲干一年 , 工资比这边高一大截 , 而且开销小 , 赚多少存多少 。 万一换了一个环境 , 遇到更好的职业机会 , 就是锦上添花啊 。


走之前 , 李长丰约朋友喝了顿大酒 。 第二天 , 他30多年来第一次到诊所去挂吊瓶 , 输营养液 。 他想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 。 双十一时 , 李长丰买了一个大旅行袋 , 还下单了一台2000多块钱的翻译机 。


那个旅行袋号称“专供出国” , 有一米多高 。 他没有装多少东西 , 两双鞋、一些衣物、电脑、辣椒酱 , 还有8条烟——到了拉各斯 , 他分给朋友几条 , 这让他后悔不已 。 当地的中国超市烟价是国内的三倍 。 关键是 , 很多假烟 。


终于 , 李长丰告别了中国南方湿润的冬天 , 登上了去非洲的飞机 。 他心中除了紧张 , 更多是兴奋 。



3




11月是拉各斯的旱季 。 空气弥漫着浓郁刺鼻的体味 。 李长丰仿佛进入一个喧闹的世界 , 连绵不断的声浪一波一波涌过来 , 在陌生语言的叫嚷中 , 偶尔能听到发音奇特的汉语:“你好 , 你好 。 ”从机场到酒店的路上 , 李长丰没看到红绿灯 , 车在不平坦的路上颠簸 , 横冲直撞 , 司机们脾气很大 , 有时毫无征兆地 , 前面的车就会忽然开始倒车 , 还能看到一些没有车门的五菱面包车 , 里面塞满了人 , 车门总吊着一个卖票员 。



李长丰的视线掠过灰扑扑的街道时 , 忽然看见一个大招牌写着五个中文大字:芒果娱乐城 。 那是栋破破烂烂的小楼房 。 这也是他来到非洲第一天里 , 除了嘈杂和拥堵之外 , 遇到的不多的趣事 。


拉各斯被称为黑非洲的中心 , 有2100万人口 , 和北京相当 , 但占地面积只有北京的十六分之一 。 中国互联网进入非洲 , 首先选择的还是基础设施相对完善的肯尼亚、突尼斯、尼日利亚 。 集中在互联网金融、电商及生活服务、泛娱乐等领域 。



在中国创业者看来 , 非洲的新兴市场如同三四十年前的中国 , 拥有不断增长的人口和渴望拥抱新世界的年轻人 。

李长丰所在公司的办公室位于拉各斯的卫星城伊科贾 , 装修简陋 , 一排排桌子后 , 摆着几张国内露天烧烤摊常用的蓝色塑料椅 。 而他在的业务部门负责市场拓展 , 常驻在拉各斯维多利亚岛 。 那是拉各斯最繁华和最富裕的地方 。


李长丰落地第三天 , 就到了岛上 。 他们没有办公室 , 都在酒店工作 。 大多数时候 , 他在城里跑业务 。 陪着他的是一个身高2米的当地人 , 既做翻译 , 又当保镖 。 李长丰负责“地推” , 就是让商家接入他们的平台 。 但他很快发现 , 这和国内的工作不太一样 。


集市是泥地 , 干的地方尘土飞扬 , 湿的地方一摊稀泥 。 房子凌乱地散在市场里 , 店铺摆着一排排商品 , 如同国内菜市场的调料铺 。 他发现似乎所有人的衣服都不太合身 , 很多人明显穿着二手衣服 , 上面印着各种字体的中文:xx工厂、xx篮球队、xx中学 , 甚至还有美团和饿了么的员工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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