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二十位作家写了二十个故事,她们用小说发出女性的声音( 二 )


黄昱宁谈到女作家玛格丽特·阿特伍德对自己写作的影响 , 她说:“如果我们把阿特伍德的作品按照时间顺序一本一本地读下来 , 就会发现 , 从中期开始 , 阿特伍德就已经超越了狭义的‘女性写作’范畴 , 但她的笔触与目光又从未离开过女性最关心的问题 。 她认为 , 小说不是纪实 , 不是现实的复刻 , 它站在与现实对话的那个位置 。 女性写作不应局限于用一种细腻的、‘人畜无害’的笔触来描写世界 , 而应该用小说的形式告诉我们 , 女性如何在一个并非为女性设计的世界里 , 更勇敢更聪明地活下去 。 进而 , 这里的‘女性’也完全可以代换成所有被遮蔽、被压制、被扭曲的人物和事件——于是 , 女性写作的题材、视野都能被无限扩大 。 在这个意义上 ,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的小说以其技术上的穷尽手段、视角上反复变换给予我们启迪:在一定的条件下 , 女性写作也完全能取得某种技术上的优势 。 ”
作家|二十位作家写了二十个故事,她们用小说发出女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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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蔡东看来 , 文学并不狭隘 , 狭隘的从来都是我们的评判和认识 , “小说是很复杂很综合的存在 , 里面有性别带来的经验 , 很正常 。 刻意地去追求超越性别的写作 , 挺扭曲的 。 想一想 , 如果没有女性意识 , 《绝望主妇》《早间新闻》这样的好作品也不会被创作出来 。 ”
那么 , 当我们身处的时代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变局时又该如何呢?邵丽认为 , “科技革命正在加快重塑世界 , 我们面临的不是一个脱胎于旧世界的时代 , 而是一个崭新的时代 。 在这个大背景下 , 女性写作与男性写作一样 , 没有更清晰的界限 , 只不过女性的视角、切入点可能更细微、更独特、更刁钻 。 同男性作家一样 , 女性作家既面临很大的机遇 , 也面临很大的挑战 。 ”邵丽认为 , 我们可以借助技术革命和信息的传播 , 加快与世界的融合速度 , 使写作能力和水平有一个快速的提升 。 但与此同时 , 在瞬息万变的时代 , 我们的写作怎么相时而动、顺势而为则是我们所必须面对的挑战 。
“我们是否真的拥有
一个可以安心写作的房间?”
“我们这个时代的许多女性作家已经实现了经济独立 , 甚至拥有自己的房产证 , 但我们是否真的拥有一个可以安心写作的房间?”王姝蕲提到了伍尔夫的《一间自己的房间》 。 在她看来 , 男性作家禁止孩子进入书房影响他写作这条纪律是建立在父权家庭的基础上的 。 如果一位女作家也制定了同样的纪律 , 为自己赢得了一间清静的书房 , 那便成为了另外一种强势的权利 , 成为了父权的镜像 。 但这并不是我们所倡导的女性主义 , 我们的目标应该是打破强权、尊重个体、建立平等自由的关系 , “这种关系不仅仅存在于性别之间 , 也应该存在于大人与孩子之间 。 ”但如何在追求平等 , 追求自由、追求开放的同时 , 保有自己的空间?王姝蕲认为这可能是一个新的课题 。
作家|二十位作家写了二十个故事,她们用小说发出女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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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成为简·奥斯汀》剧照 。
每个性别都有各自的优势 , 而作家所要做的正是把自己不同的经历转化为不同的经验 , 以不同的经验产生不同的思考 , 然后介入作品 , 把自己的思想、经历、才华 , 在文字中间呈现出来 。 林那北认为 , 这种呈现跟性别没有太大的关系 , 女性作家跟男性作家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一起出发 , “女性作家要有同样的力量承担起自己的社会责任 。 而对作家来说 , 所有的经历都是财富 , 都可以成为自己的写作资源 。 ”
走走以洪治纲编选的《2019中国短篇小说年选》和张莉编选的《2019年中国女性文学选》为样本 , 以数据为基础 , 对不同性别作家小说中呈现的城市图景、叙述场景、用词分类、情绪占比等方面进行了文本观察 。
走走发现 , 在地点构建场景方面 , 男性作家和女性作家没有明显区别 , 在句长、词汇变化和丰富程度、信息含量等方面 , 男性小说与女性小说“性别”区分也并不明显 , 尤其“家里”和“外面”同样的权重比 , 可以看出某种平等性 。 具体而言 , 小说中引用的书、影视剧、歌词、公号文章等等 , 女性的视觉描述比重更大 , 男性则反映在听觉上;女性小说的悲伤指数高于男性小说 , 男性小说的愤怒指数则高于女性小说;当女作家看见自己以后 , 往往会用身体的感受来说话 。 情感经历早已脱离面向异性的闺怨叙述 , 更倾向一个自我认同的过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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