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假面的告别》“囚室”中的成长,是文学也无法治愈的悲剧底色( 三 )



 告别|《假面的告别》“囚室”中的成长,是文学也无法治愈的悲剧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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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假面的告白》中,三岛不止一次把笔触伸向战争,他写对于死亡的麻木:“
“我确信我不久将会被征入伍战死沙场,我全家也将会遭到空袭而全部死光,所以我就不感到多大的痛苦了。”
他写随时面临死亡带来的思索:
“我对战争期间流行的教义有着官能上的共鸣。我想,万一“光荣战死”,实际上等于讽刺地结束了生涯,埋葬在墓底下的我的微笑的种子,还是会永存的吧。”
国家裹挟着个人,人人都是战争迷局中被囚禁的部分。

 告别|《假面的告别》“囚室”中的成长,是文学也无法治愈的悲剧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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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的告白》,在字里行间,充满对生死的迷惘,对当时社会价值的质疑。他的人生和日本走向侵略灭亡的脚步不可避免地交织在一起。
当他接到征兵令后,家人无比颓丧,他本人也十分难过。但三岛的世界永远不是一元的存在,他写道:“另一方面,我希望有个快活的死亡,心情也就变得坦然了。”
因恐惧无法得到现实的解决,精神上进行了自我安慰。这种长时间的精神暗示,加上日本战败后,国内风起云涌的政治运动,以及三岛本人社会活动家的本能,让他一直生活在高压的精神状态中,再覆叠上他本身秉持的美学理念,让他对生死的看法与普通人截然不同。
“战争综合症”或许也在三岛身上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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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对生的惶恐、对生活不真实的感触,反映在他的另一部小说《金阁寺》中。他不断想到金阁寺终归是要炸毁在战火中的:
“人们担心京都也在劫难逃。大火包围京都的光景,就成了暗暗期待的梦。”
战争中“必将死亡”的巨大恐惧让沟口在潜意识中等待着这一刻的降临。这种梦,无比凄惶悲凉。是想逃逃不掉的无力;
"恐怕,明天金阁就要被烧毁,就要丧失其占据空间的形态,其顶端的金凤就要像不死鸟那样展翅翱翔。"
金阁是美的象征,也可以理解为生命、甚至是国家、民族的象征。主人公沟口在炮火的阴影下,不可避免地幻想起大火焚烧后的世界。美的东西都会覆灭,再美的存在都是枉然。因此,这样的美不如在”我的手中““永生”吧,因为它迟早都是悲剧性的存在。
这种末世哀叹的论调充斥着《金阁寺》,沟口的形象中,也有三岛本人的身影,两本小说可以互文,你大概能读出三岛式“等待死亡”的气息。

 告别|《假面的告别》“囚室”中的成长,是文学也无法治愈的悲剧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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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三岛由纪夫是公认的“跨界”型作家,他对于美的追求,不仅体现在文学方面,更是影视、运动(拳击、健身、剑道、马术)、传统戏剧等全方位的艺术表现。
无疑,他是一位天才型作家,他的纯粹与复杂,他对精神和肉身的双重追求,他立身于文坛的姿态和倒下的惨状,都在他的文字中不止一次地演绎。
正如他在书中所写的
“是从我的人生出发吗?
即使不是我的人生,我也必须向前迈出沉重的步伐,这样的时期到来了。”
从童年开始,被深深压抑的三岛的“本我”,在他不断成长的过程中,有意识无意识地用文字深深挖掘。当挖出的土壤俨然堆成了丰碑,他朝下一看,那具幼小的身体早已荡然无存。于是,他也轰然倒下。
作者介绍:安安,读书、观影,看一切世间好事物。
参阅资料:
《知日专辑:这就是三岛由纪夫》
李沫来译《岸田秀:对三岛由纪夫的精神分析》
(图片来自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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