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头的喜鹊|这个“不科学”的题目,曾让大数学家欧拉受到了反驳( 二 )
在1780年出版的著作中 , 达朗贝尔给出了质点振荡这个谜底 , 但在统一本书中他也先容了欧拉得出的另一个谜底 。 欧拉 , 这位18世纪最闻名的瑞士数学家先于他的法国同行 , 得出了一个达朗贝尔本身没有想到 , 但也不信服的结论 。 后者在书中写道:“欧拉先生在《力学》(Mécanique)一书中提出 , 一个直接落向(加速中央O点)的物体 , 当中央对它的作用力与间隔的平方成反比时 , 会在到达(O)后原路返回 。 但很显然 , 这位伟大的几何学家在这点上是错误的 。 ”
毫无疑问 , 当时与欧拉关系疏远的达朗贝尔很乐于否定欧拉的结果 , 他称这个结论很荒谬 。 欧拉是怎样得出这个结论的 , 确实让人好奇 , 因它太反直觉了 , 竟然以为物体会在速度无穷大时忽然掉头 。 这个结论没有考虑两个引起争议的无限大量 , 不论是质点P在点O时沿着落方向的速度 , 仍是它在这点受到的引力 。
欧拉的奇异结论
借助牛顿曾经用过的方法 , 欧拉在用拉丁语编写的《力学》(Mechanica , 1736)的第一卷中探讨了这一题目 。 首先 , 他假设在初始时刻 , 质点P位于点A , 且有一个垂直于OA方向的初速度VA , 因此它的移动轨迹将会是一个椭圆 , 长轴为AA" , O是其中一个焦点 。 之后 , 欧拉假设垂直于OA的速度VA不断减小直到零 。 这样 , 椭圆就会不断变扁 , 同时点A"会不断接近点O , 当VA减为零时 , 椭圆会与线段OA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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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哈德·欧拉提出了一个与达朗贝尔不同的结论:他首先设想质点有一个垂直于OA且不为0的速度VA , 因此它的运动轨迹会是一个焦点为O , 长轴为AA"的椭圆 。 接着 , 他减小速度VA , 直到它变成0 , 这样椭圆就会不断变扁 , 这时 , 点A"就会不断接近点O 。 当椭圆扁到极限时 , 椭圆轨道上的运动就会变为点A和点O之间往返的直线运动 , 完全不一样了 。
通过把轨道的几何外形和点P的运动速度推向极限 , 欧拉得到了这个奇异的结论 。 当然 , 他这个取极限的方法也没什么根据 。 而且就像达朗贝尔那样 , 欧拉也设定O是抽象的几何点 , 没有任何其实物体 , 而要有个物体的话 , 至少在某种程度上能够证实点P回弹是公道的 。 此外 , 这个解释显然给引力中央赋予了一种斥力 , 一些牛顿力学的反对者指责椭圆运动中也存在这样的悖论 。 他们不理解 , 为什么每颗行星都会花费一半的时间阔别吸引着它的太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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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普拉斯:模棱两可的调和
像欧拉和达朗贝尔这样两个当时最杰出的理论学者 , 却在这样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力学题目上得出了相反的结论 。 显然 , 这个题目并不简朴 。 但毫无疑问 , 他们的子弟很快会尝试终结这场科学争论 。 1799年 , 皮埃尔·西蒙·拉普拉斯(Pierre-Simon Laplace) , 这位世纪之交的重要数学家在他的《天体物理》(Traité de mécanique céleste)一书中阐述了他的观点 。
拉普拉斯先是回顾了不断压扁椭圆 , 通过取极限来计算物体落向引力中央的运动规律的方法 。 接下来 , 他夸大:“朝向焦点的椭圆运动(原文如斯)与被压扁到极限的椭圆轨道上的运动有着本质的区别 。 在前一种情况下 , 物体会越过焦点 , 然后会飞到和起始位置同样远的地方;后一种情况下 , 物体会经由焦点 , 然后回到起始点 。 若在远日点(点A) , 物体具有一个运动轨迹切线方向的速度 , 不管这个速度多小 , 它都会引起这种差异 。 但这种差异不会影响物体抵达焦点所用的时间 。 ”
不论是原文 , 仍是把笔误“椭圆运动”更正为“直线运动”之后 , 这段话都显得十分恍惚 。 靠着不指名道姓地宣称达朗贝尔(前一种情况)和欧拉(后一种情况)都是对的 , 拉普拉斯好像完成了一个豪举 , 调和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 实际上 , 固然他对达朗贝尔的结论没有任何异议 , 但是他使用了欧拉的证实方式 。 他引入了无限扁的椭圆这一有趣的概念 , 意思就是说 , 这是一种我们能想象到的最扁的椭圆 , 但它没有彻底变扁 , 没有变成欧拉所说的线段 。 拉普拉斯始终在他的言论中保持着一种模棱两可 , 他说“物体达到焦点” , 但严格来说物体不会经由焦点 , 由于它的轨迹是一个椭圆 。 最后 , 这个惊人的言论固然有显著的笔误 , 但是人们以为他与达朗贝尔的观点是一致的 , 后者的结论在很长时间内都是主流观点 。
在《数学史》(Histoire des mathématiques , 1758)的第二卷中 , 让·艾蒂安·蒙蒂克拉(Jean-tienne Montucla)也对质点P向引力中心点O直线运动的题目进行了研究 。 他提到了牛顿 , 但没有提及欧拉 , 他也以为这种运动是一种极限情况下的椭圆运动 , 并总结道:“物体不会越过(引力中央) 。 ”但是又他增补道:“我们也能确定它不会回头 。 由于没有任何能让它反向运动的因素 。 ”蒙蒂克拉明确地反对了欧拉的结论 , 但是他也早就表达了对达朗贝尔结论的反对 , 由于在他看来 , 到达点O的质点P会停在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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